“道友,這邊請!”
羅塵微微一笑,大步上了飛舟上正中間那座仿佛道觀的宮殿中。
一入內,便見一白發長須,滿臉紅潤的道人稽首相待。
“貧道梅伊奇,見過道友。”
羅塵微微一笑,同樣打了個稽首:“鄙人羅塵,見過道友。”
互通姓名后,羅塵這才入座。
茶香氤氳間,瑯琊真人仔細打量著羅塵,半晌才搖頭嘆道:“荒散人相貌如此年輕,貧道看不出半點歲月風霜,境界卻與我相差仿佛,嘖,修仙界當真是藏龍臥虎啊!”
羅塵輕笑,“不過是荒野清修,少了修仙界風浪拍打,所以才略顯年輕而已。真人,謬贊了!”
短短一言一語,卻有試探暗藏。
羅塵倒是給了對方答案,卻答非所問。
他話鋒一轉,直入主題。
“本散人這些年一直在妖海苦修,久不履塵世。不知,那正魔止戈大會,又是什么?”
瑯琊真人笑道:“止戈便是停戰,百年正魔大戰不分高下,如今又有北海妖聯大舉攻伐我人族領地,這場正魔之斗,也該宣告結束了。”
“妖患竟有如此嚴重?”羅塵眉頭一皺。
瑯琊真人依舊在笑,只是這一次,有些苦澀。
“道友在妖海逍遙自在,怎知如今妖獸勢大,已難遏制。三十年前,荒獸鬼仙樓破厲大能封妖陣,闖入北極夜摩之天,借助沉淪海異象殘余之力,生生把元魔宗煉魂老祖死前布下的億魂鎖妖陣撕開一個缺口。千里之堤潰于蟻穴,因那一個缺口,被封印在夜摩天的無數強大妖獸,徹底自由。”
“聽聞現在北離大圣坐鎮夜摩天,海皇鯨出關,與我人族大能厲滄海對峙不分高下。”
“按理說,該是平衡局面,可那荒獸鬼仙樓所過之處,竟無一合之敵!”
“萬仙會被破,神元城被困,蓬萊仙宗遁去,我滄海正道盟腹背受敵,這場正魔大戰,著實打不下去了。”
一個個消息如黃豆炸開一般,迸入羅塵耳中,讓其平靜神色再也無法保持淡然。
他絕沒想到,局勢會糜爛至此。
哪怕北極夜摩之天封印著諸多妖獸,可到底是經歷了妖魔大戰,以元魔宗底蘊,臨死反擊下,怎么也該帶走大部分精銳。
卻不料,妖族聯軍依舊保持著強大的戰力。
還有那當年匆匆一瞥的荒獸鬼仙樓,真的有那般厲害?連人族元嬰強者,也無法抵擋?
萬仙會被破這個消息乍聽很吃驚,但也在情理之中。
可神元城被困,這就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神元城背后勢力可是中州天元道宗來著!
羅塵深吸一口氣,問起了另一件事。
“魔羅流,愿意停戰?”
瑯琊真人為羅塵倒上一杯茶,隨后說道:“他們怎么不愿意?盟友蓬萊仙宗遁去,本身實力就不如我們滄海盟,停戰方才是明智之舉。”
羅塵疑惑,“可我記得魔羅流之血魘流主,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他竟愿意和你們聯手共抗妖族?甚至還把修行之地讓出來,當做止戈大會的會場?”
“呵呵,你說血魘魔羅啊!”
說到這里,瑯琊真人似笑非笑的看著羅塵。
“看來道友去妖海修行的日子并不長啊!”
羅塵微微一笑,也沒辯駁。
血魘魔羅的性格是后來才被世人知道的。
設伏圍殺滄海盟高層慕蘭高雄,徹底掀起正魔大戰,這件事的發生時間,是在八九十年前。
羅塵既知對方行事作風,那便說明他那個時候仍在北海修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