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洪章一怔,下意識說道:“是洪章無能,撐不起一族興衰。”
客氣的話,迎來了正面的答案。
富潮生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不過,不是你無能,你有能力,只是缺了點魄力。”
“呃……”
富潮生看著王屋山脈下朦朧景色,神識散發,感知著一個個富家族人的氣息。
離開家族兩百年,對他仿佛就在昨天,但對低階修士而言,卻已是滄海桑田。
那些氣息里面,大多都已經變得陌生,僅有血脈上的呼應讓他感到親切。
不過!
陌生雖是陌生,但卻充滿了朝氣!
“你也說了,跟青藍前途相比,跟家族榮辱相比,我們吃點虧也無妨。所以,我讓你全心全意替羅塵收集各項資源。”
“既然如此,那為什么我們不能在承受范圍內,多吃點虧呢?”
“只要青藍有望成為化神種子,所有的虧損,在千百年后,都將十倍百倍的收獲回來!”
富洪章點了點頭,“道理我都懂,可……”
富潮生搖頭,“不,你不懂。你根本不懂羅塵的心思。他的目的,壓根不是天地峰星門客卿,也不是加入天元道宗。至于那些資源,雖然收集麻煩,但我等元嬰真人只要有心,總能尋來。你不會覺得,羅塵沒有那個能力吧?”
世上的確有清修之士,不通俗務。
很顯然,荒散人不是那種人。
富洪章和他手下接觸很多,不管是憨厚的桑景和,還是精明干練的天璇,都有著獨當一面的能力。
更有那強大堪比元嬰真人的四階荒獸輔佐。
甚至連那不過筑基期的張敬青,看著可憐巴巴,實際上也是個玲瓏剔透,心思精明的主兒。
荒散人能將這些人收攏麾下,再花點心思組建個勢力,搜尋資源不過手到擒來!
他遲疑的問道:“那他的心思,是什么?”
“老夫也不知道。”
“呃……”
“正因為不知道,所以我才要不斷加重注碼,讓他暫時將心思徹底放在蜃龍洞天中。”
原來如此!
富洪章恍然大悟。
在不清楚荒散人心思的情況下,不斷單方面的加重注碼,對方的注意力就會集中過來。
這等手段,在以往跟隨家主經商的時候,也曾見過,只不過這一次他的魄力更大而已。
不管是老一代的上品太和丹,還是從西漠那里搜來的炎流髓,乃至重新布置過的王屋峰洞府,都絕非一般元嬰修士輕易舍得拿出手來的。
只是,在這等注碼下,富洪章也有點擔心。
“萬一他拿了東西不辦事?”
對此,富潮生卻頗為自信。
“怎么個不辦事法?直接離開中州嗎,這里可是天元道宗啊!至于你真正擔心的出工不出力,老夫卻是不那么擔心。”
“我調查得非常清楚,跟在羅塵身邊的那兩個人族修士,實際上跟他關系都不算密切。一個是萬仙會中點頭之交的傳承弟子,一個是他隨手所收附庸的女兒,還是不太重視的女兒。”
“這種人,他因著情誼,都不惜帶在身邊。還讓自家靈寵冒著妖獸圍攻珊瑚海的風險,特意去把人救出來,可見是個重情守諾的性子。”
“說到靈寵,那荒獸黑王污了星辰島傳送大陣,羅塵也愿意掏靈石平息……”
“最重要的是,他仍記得當年冷光島翡冷城老夫對他的指點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