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
時間走至下午時分,羅塵心生離去之意。
他棋藝不精,不想把精神放到棋局推衍之上,加上無心關注,繼續待在這里也沒什么意義了。
而且此行目的已經達到。
他通過富青藍的介紹,大致見到了幾位參賽者的護道人,有了初步的印象。
心中不斷估算之間,已是有了幾分把握。
既如此,那便離去吧!
見著羅塵要走,富青藍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來。
羅塵平靜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沒說。
他看得清楚,對方今天心思也不在對弈之上。
能夠讓她對酷愛的圍棋都不上心,可見時家那位時炬給她帶來了多大壓力。
二人不快不慢的走出桃園,周遭寂靜無比,不復之前人來人往的熱鬧。
富青藍似乎有些不喜這份清凈,主動找了一些話題。
“蜃龍洞天大比關系到我等道宗真傳未來的化神契機,因此擔任護道人的人往往是各大家族精挑細選出來的。不僅實力出眾,還得知根知底,最好忠心不二。”
“因此,家族自幼培養的仆役就成了最佳選擇。如我那好友小林子林不凡,就是這般。”
“你之前好奇的柳淵師兄,他沒這個家族背景,也沒有相應人脈。但他得到了師徒一脈的幫助!”
“師徒一脈,在我天元道宗式微已久,就連元嬰修士進入蜃龍洞天的資格都被剝奪了。這一次,他們以幫助柳淵師兄為名義,派出了當代最出色的一位弟子茗煙師姐。這也是我們各大家族議論紛紛的一件事,到時候到底是茗煙師姐護持柳淵師兄,還是柳淵師兄反過來護持茗煙師姐,這就不好說了。”
“爛柯靈寶名聲甚大,但以前卻無人能夠認主煉化。不過,針對此寶的研究,一直沒有停下過,因此出了很多的仿制品。”
“我看道兄剛才對此寶頗為關注,回去之后,我倒是可以做主送你一副法器級別的仿制之物。”
……
羅塵腳步停下了。
在一處山勢回轉,逝江咆哮之處。
富青藍不解的看著他。
羅塵神色平靜,目光溫和,“有些話,想說就說吧!”
富青藍張了張嘴,小嘴紅潤嘟嘟,卻有些發顫。
隨后,便是一聲輕嘆。
“道兄慧眼如炬,小妹卻是瞞不過分毫。”
“如炬?如那時炬嗎?”
平靜的一句話,卻有些刺人心臟。
富青藍低著頭,發絲隨風飄揚。
“此人對我一直心懷不軌,曾言讓我進時家,做他小妾。不僅如此,還說會贈家仆予我,護持蜃龍洞天大比。甚至在未來,會助我振興富家,就是那巨室之名,也未嘗不可。”
羅塵挑了挑眉,“既是如此優渥條件,何來心懷不軌之說?據我所知,你們世家之間,聯姻之舉頗為頻繁吧!”
富青藍搖了搖頭,“不一樣的,聯姻那是做妻,而我過去卻是做妾。而且時炬所言,在我看來更像戲言,戲弄我之言!”
“哦?”
“他有前科,筑基期時就以此誆騙了一位世家小姐。那位同門,彼時還是金丹境界,頗為出彩,一度有望元嬰。但在入了時家之后,不僅道途停滯,就連背后家族也被時家順勢吞并。”
“當真?”
“千真萬確!”
羅塵皺了皺眉,“如此做派,道宗之內無人質疑?”
富青藍抿著嘴,捋了捋垂到嘴邊的發絲,神色苦悶,“一切順理成章,就連那同門家族也是自愿被吞并,誰又會質疑呢?”
羅塵了然。
這般看來,那時炬當真是個被宗門和家族寵壞了的天才啊!
修士允諾,哪能那般輕易反悔。
即便不說契約誓言,可正常允諾也該被鄭重對待。
面前女子所說的“戲弄”二字,頗為形象。
時炬根本不是貪圖美色,或許也不是謀求她們背后那小小家族,僅僅是想戲耍玩弄這些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