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青藍遲疑了一下,便坐了上去。
羅塵為她滿酒,她就說起了一些宗門修行軼事,權當滿足羅塵好奇心的同時,打發一下無聊時間。
“我是十二歲的時候,檢測出水木雙靈根通過道宗測試,進入爛柯山脈修行的。距今,已經兩百多年,快三百年了吧!”
“宗門內的修行,其實很枯燥乏味。”
“每日都是早課,晚課,誦讀經典,開脈引氣……”
“爛柯山脈中有名峰七十二座,基本上都是元嬰真人各自占據修行。而這些元嬰真人,也大多出自世家大族。我們不以師徒傳承為主,尋常修行除開聽道宗長老授課外,都是各自進行。”
“真要說什么有趣的事,估計就是各家族內部的十年小比,然后百年一次的全宗大比,屆時各大家族各個境界的優秀后輩都會聚攏在一起比試。呵呵,這種事情在我們看來算是頭等大事,但在道兄眼里,想來是小孩過家家了吧!”
“這豆子真好吃……苦榛子嗎?竟然處理得這般好,不下于我宗的一些精美吃食了。”
“也不是說一路走來都順風順水,宗門會定期發布一些任務。中州無妖,但靠近中州附近的一些地方仍有妖獸盤踞,宗門就會定期發布此類任務,讓我們去做。另外,還有其他一些大大小小的任務,遠一些的甚至要去往其他大洲……”
“因為天元道宗是以修仙家族為主,宗內傾軋沒那么重,但家族之間的爭斗,一直沒停過。我爺爺之所以去北海擔任商盟長老,也是想借助商盟長老的身份,避開家族競爭,從而為我爭取修煉到元嬰期的時間。”
“從這點上來講,爺爺確實把我保護得太好了。小妹平常若有一些幼稚之舉,還請道兄多多包涵。”
……
羅塵一邊飲酒,一邊聽著富青藍說著宗門修行的事情。
對方說得還算起勁,但羅塵聽到一半就有些無趣了。
清凈淡泊,少有風波。
偶有競爭,也多在規則范圍之內。
就連富青藍長期修行之下覺得無趣,也漸漸尋找打發之間之物,如圍棋。
但到了后面,羅塵注意力又集中了起來。
他不禁遐想,在這種沒有大規模死斗的情況下,天元道宗數千年休養生息,各種境界的修士到底積累了多少?
而中州雖大,又真的容得下這么多修士瓜分這些資源嗎?
結合北海蓬萊仙宗,東荒鬼神谷之事,羅塵不得不往最壞的方面想,中州這頭盤臥的老虎,怕是已經忍不住要脫籠而出,染指山海界其他大洲了吧!
驀的。
羅塵手一揮,擺在二人之間的美酒小吃消失不見。
“來了!”
他飄然起身,周遭天地靈氣開始朝他匯聚。
富青藍隨著他的視線看向遠處。
群山峻嶺之間,有一道白光,風馳電掣而來。
沒有任何迷茫,直奔這十里平原!
她滿目驚奇看向羅塵。
對方布下的那陣法,將天機丹的藥力擴大化,傳向了方圓千里之地,卻又控制在一個極其合適的程度,只有高階幻獸才能察覺到。
如今看來,真讓他守株待到兔了。
而羅塵的輕笑聲,更加驗證了她的想法。
“還真是一只兔子!”
那白光速度極快,奔行之間卻是一蹦一跳,動輒跨越數里之地。
仔細看去,云氣聚散之間,雙耳尖尖,眉目靈動,與凡俗兔子一般無二。
這兔子來得極快,不顧一切的闖進了三山合圍的平原之中,直奔那個安靜擺放在地上的玉盒。
便在此時,玉盒突兀不見。
兔子一愣,抬頭看向天空。
一只巨大的火鳳伸展雙翼,尖嘯著朝它撲來。
兔子急了。
大量云氣匯聚,體型開始瘋狂膨脹。
五丈、十丈、五十丈、百丈……
一只足有上百丈的巨大兔子,憤怒的撲向火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