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時炬冷然一笑。
“血色污穢,一看就是魔道之寶。我這葫蘆,可積蓄了不少太陽真火,最克這些歪門邪道。”
嗤嗤嗤……
當金色烏鴉消散之后,原本磅礴的劍光,也所剩無幾。
一把造型猙獰,蘊含恐怖殺意的血色長劍,顯露出了本體。
“黔驢技窮,技止于此了嗎?”時炬舔了舔嘴唇,目顯貪婪伸出手,握向那把血劍。
以他目光,自然看得出這把劍的不凡之處。
哪怕不是靈寶,其殺傷力也絕不下于那些非攻擊類的靈寶。
若能擒下,自己或可再得一臂助。
伸出的手,有大量金色火焰開始彌漫,這就是他敢空手奪白刃的底氣所在!
就在此時。
“去!”
耳中傳來一聲輕喝,那血劍陡然一轉,妙到毫巔的繞過了他的火手。
隨后,當著眾人的面,一劍斬向那巨大葫蘆。
戚雄城面色微變,下意識伸手抵擋。
咔嚓!
右手臂當中而斷。
血劍沒有任何停頓,一劍落在巨大葫蘆上。
在時炬驚愕,戚雄城措手不及的目光中,紫陽葫蘆如遭重擊。
一縷縷裂紋,如烏龜紋路一般,不斷蔓延。
直到……
砰!
葫蘆陡然破裂,大團大團白霧瞬間冒出,其中更有一顆顆幻核瘋狂旋轉,朝著四面八方逃去。
“混賬東西!”
時炬再也無法保持冷靜,當即破口大罵。
這可是他和戚雄城,花了二十年時間收集的所有幻核啊!
沒了紫陽葫蘆封印,這可如何是好!
戚雄城正在瘋狂的施展手段,要捉回飛走的幻核。
但既然脫離了牢籠,這些幻核又豈會再入囹圄。
借著茫茫云霧,一道道幻核仿佛流星一般,拖著長長尾翼飛向四面八方。
“定!”
龍淵真人鼓起余力,定住一顆幻核,將其握在手中。
“走!”
茗煙一臉憤怒的望著遠處的羅塵,“他已經氣竭力空,難道要放過荒散人?”
龍淵真人急促道:“北海散修,手段頗多,哪有那般好殺。我現下身受重傷,已無力再戰,走為上策!”
茗煙能夠感受到同伴不斷衰落的氣息,再也不敢怠慢。
只不過離去前,依舊怨恨的看了一眼羅塵。
正是這一眼,她花容失色。
那破空而去的寶鏡光束,明明刺穿了羅塵身體,可一個恍惚,羅塵的身影又浮現在了虛空中。
而寶鏡光芒,則是落在了他身后一處大山上。
無聲無息間,大山化作齏粉,于羅塵背后升騰而起。
茗煙張大了紅唇,不可置信。
落空了?
“怎么會落空了?”
辜道素看著這一幕,滿眼不敢相信。
無妄寶鏡是有神識鎖定敵人的妙用的,或許力不能及,但發出的攻擊極少會落空。
“或許是我意識不清,神識沒有盯住他吧!”
徐夫人嘆了口氣,雙手抱著寶鏡,一臉灰敗。
“素兒,接下來就靠你自己了,小姨卻是撐不住了。”
說話間,幻棋飛出,化作黑白二色光芒將其籠罩,徐徐消失。
離去前,她傳音叮囑道:“無我護持,此地不可久留。那荒散人雖是設局害你,但那一劍卻是奔著時炬去的,他惦記的分明就是幻核與靈機。我走之后,莫找他麻煩,尋一安靜之地,用我留下來的幻核,再次嘗試領悟法則真意。你只差臨門一腳,不必與他們意氣相爭……”
辜道素看著漩渦消弭在空中,面色十分難看。
目光落向山外白霧,以及那依舊屹立虛空,白袍飄蕩的男子。
即便心有不甘,卻也只能依長輩所言,悄然退去。
就在他離去后,山下傳來兩道爆喝之聲。
“荒散人!”
“我要你死!”
王家老者雙眼通紅沖天而起,時炬一臉憤怒破霧而出。
不僅如此,古家兩人也自漫天白霧中一步步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