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無名大山的山腹中。
富青藍閉著眼,端坐其中。
雖是閉著眼,但其神識卻是盡數展開,籠罩著附近。
但凡有靠近生靈,皆被她瞬間擊斃。
在她面前,一個圓形陣盤正安靜的鑲嵌在巖層中。
驀的!
陣盤輕顫,一顆顆上品靈石快速化作齏粉,就連那顆極品靈石,也開始變得黯淡起來。
大量靈氣被抽取出來,涌入陣盤之中。
富青藍猛地睜開眼。
嗡……
一陣輕鳴,光線扭曲。
下一刻,一道身影自其中走出。
“羅……”
“噗!”
羅塵尚未站穩,便口吐一蓬鮮血,渾身上下更是寸寸開裂,裸露之處鮮血飚射。
“怎會如此?”富青藍大驚,連忙上前扶住羅塵。
待站穩后,羅塵抹了把嘴角。
推開富青藍的手,一指點在胸口,開裂的體表皮膚頓時恢復如初,奔涌的鮮血也回歸體魄。
他再鼓起殘存法力,打出一記清潔術,周遭滴落的血液也被抹除了所有痕跡。
如此一來,就好似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
富青藍咽了口唾沫,擔憂的問道:“羅兄,你沒事吧?”
羅塵扯了扯嘴角,“除了法力有些不濟,倒是沒什么大礙。”
“可剛才你……”
羅塵擺了擺手,不想解釋。
只不過在收起裂紋遍布的陣盤的時候,多看了幾眼。
他萬萬沒想到,那些元嬰修士沒對他造成什么威脅,反而是自己親手準備的退路,坑了他一遭。
是的,在挪移過程中,有大量禁制崩解,恐怖的空間壓迫力量,讓羅塵都受了不輕的傷。
這就有些出乎預料了。
羅塵以前是坐過不少傳送陣的,經驗也算豐富。
其他身軀孱弱的修仙者或許害怕傳送過程中的壓力,但他卻是無礙。
但這一次……
“到底是此陣掌握不熟練,而且陣盤煉制太過倉促。”
羅塵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被反噬的原因,出在陣盤上。
唯獨慶幸的是,他之前設置的傳送距離,放在了五千里左右,并不算遠。所以,這份傷勢也就看起來重而已。
以他強大的恢復能力,催動源力,瞬息就可恢復如初。
萬一是那種動輒傳送數萬里,甚至百萬里的超遠距離,后果將難以估量。
“幻核已然得手,我們走吧!”羅塵說道。
富青藍雖然心中有些好奇,但面上還是點了點頭。
當著羅塵的面,她取出一張符篆。
法力注入其中,頓時便有濛濛土黃光芒浮現,包裹著她和羅塵二人,眨眼沒入山石之中消失不見。
在他們走后不久。
一聲怒喝,響徹山外。
“給我滾出來!”
一根翠綠竹杖,化作百丈之長,當頭打在山腰上。
轟!
煙塵頓起,王家老者顧也不顧,徑直沖了進去。
而另一道人影,則是折扇一展,狂風呼嘯間,吹散所有煙塵。
時炬一臉陰沉的望著破碎的山巒。
“跑了!”
“動用了那般大手段,他法力幾近于無,這都能跑掉?”
在他后面,古原帶著古臣飄逸的飛了過來。
一邊飛,一邊笑道。
“對方既然敢單人獨劍招惹我們,就肯定留有后路。從頭到尾,他護持的富青藍就沒出現過,必是當做接應了。時炬,莫把這些江湖草莽想得太簡單了。”
時炬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忽又臉色一轉,譏笑道:“對,你是想得周全。不也在那人劍下,吃了癟嗎?”
古原面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何來吃癟一說,我們這一趟也收獲了兩枚幻核,不算白走。不像某些人,賠了夫人又折兵,當真是可憐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