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東荒百萬大山妖獸盡出,北海妖聯肆虐。你說,是我溟淵派先鎮壓妖亂,還是天元道宗先征服北海?”
對于這個問題,羅塵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給出了答案。
“我覺得是天元道宗!”
“對他們就那般有信心?我溟淵可是主場作戰,擁有地利人和。”
“天元道宗據中州富饒之地,蓄養精銳三千載,大有席卷天下,包舉宇內,囊括山海之意。對北海戰事,更是傾巢而出,舉一州之力攻伐之。而溟淵圣地按兵不動,僅拿東荒各門各派做那以地事妖,抱薪救火之舉。羅某雖然見識淺薄,目光短淺,卻也能看出兩方對待妖患的決心差距。同為一州圣地,實力方面我不懷疑溟淵派的底蘊,但對一件事的決心有多大,付出的力量就有多大。此戰,天元當在先!”
“哈哈,你對天元道宗竟那般有信心。不過,你卻小看了我溟淵派!”
凌天城主爽朗一笑,并不認同羅塵的說法。
至于原因,他卻沒跟羅塵細說。
而是將話題引導到了另一件事上。
“靈石制作之法已經記載在了給你的玉簡上,但習得此法前,需得立誓,此法不得外傳。”
“這是每一個金丹宗門成為元嬰上宗的規矩!”
“普通的靈石原礦內蘊大量靈氣,等閑手段根本不能將其精準切割,更不好大肆開采。若靈石制作之法普及開來,難保不會有散修做那殺雞取卵,斷靈掘脈的愚蠢之舉。”
“此法乃是上宗的標志,唯有元嬰上宗可穩定開采制作靈石,掌控一地經濟命脈。”
“同時,在玉簡上,還附有在節制性開采靈石原礦下,如何蘊養靈脈,恢復靈脈的法門。”
“當然,現在的羅天宗并沒有屬于自己的山門駐地,更談不上一塊四階靈脈,此法略顯雞肋。但后面如果有機會開辟山門,你就可以借此快速擁有一筆靈石,做你元嬰境界的修行資糧。”
末了。
凌天城主顯得有些意猶未盡,又提起了先前所談之事。
“莫把天元道宗想得太好,即便你真的把羅天宗這幾百號人帶過去了,也終究會被打亂、分開,融入到各個世家大族中去。屆時,你已無能為力,而他們的下場,不見得會比現在更好。”
說完這一句后,凌天城主就不再停留,徑直離去了。
剩下羅塵,獨立走廊處,抿著嘴唇,眉宇微蹙。
在對方提醒后,他意識到自己之前所想的確有些偏差了。
只看見了中州之好,卻忽略了天元道宗對星門客卿所帶過去的附庸,其實條件格外嚴苛。
若是家族子弟,五百年方能拜入道宗。
若是宗門學徒,便得分開,要么自立家族開枝散葉,要么融入到各個世家大族中去。
尤其現在大戰開啟,他真把這批人帶過去,未來下場肯定會比現在更慘。
至少,羅天宗這一群人此時還能抱團取暖。
實際上,這也不能說是羅塵想得不夠周全。
畢竟他也沒想到司馬惠娘等人那么堅持,硬是把當初不過區區金丹級別的勢力替他保存下來了。
不然若是只剩下幾個人,或者十幾二十人,他羅塵帶走就是了。
現在人太多,反而成了負累。
忽而,羅塵眉開云散,嘴角輕揚。
“怎能說是負累呢,這些都是忠我、敬我、愛我之人啊!”
踏著月色,羅塵走向下一處等待他的客人。
……
說是客人,不太準確。
對方其實才是主人!
月色下,山腰涼亭中,美麗女人憑風傍月俯瞰蒼茫大地。
“大宮主,久等了。”
風華仙子未轉身,而是指著山下那些在銀白月色照耀下若隱若現的風景,幽幽嘆道:
“這片土地我風華宮已然經營兩千年之久,羅真人,如果換做你,你愿意拱手讓人嗎?”
“我自是不肯讓的。”
羅塵走到她身旁,鼻翼間有女子那熟透了的味道飄蕩。
“同樣,我也不會染指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