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師弟,不去見見你父親嗎?”
大青山的半山腰處,幾道人影站在一起,遙遙望著宗主那個處理日常事務的院子。
有兩道背影并肩走了進去。
袁憶君疑惑地看著曲酒,對方望著遠處,嘴唇緊抿,臉部肌肉繃成銳利輪廓。
曲酒冷聲吐出兩個字。
“不見!”
袁憶君不解,好歹是自己父親,何必如此老死不相往來。
對于“父親”這個角色,她打心底是崇拜的。
小時候母親早逝,就是父親袁東升一點點把她拉扯大,極盡疼愛。
哪怕袁東升去世多年,她也時常懷念父親那寬厚的肩膀。
所以,她不理解明明曲師弟的父親回來了,對方卻不主動相見。
莫非,是因為那個跟曲靈均一起回來的女人?
……
到得近前,曲靈均腳步微頓,回頭對女人說道:“沁兒,你且等我一等。”
孟沁兒點了點頭,滿懷鼓勵的說道:“放輕松些,既然你師尊主動讓你重歸門墻,就代表對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曲靈均笑了笑,他也是這般想的。
剛要進去之時,一道高大的人影從屋子里走了出來。
曲靈均眼睛一亮,“一龍!”
曾一龍先是一愣,隨后露出驚喜笑容,一把抓住曲靈均胳膊。
“師兄,你終于回來了!”
曲靈均哈哈一笑,“是啊,回來了,你以后要缺什么丹藥,盡管來丹院找我。”
仙家宗門之內,輩分稱呼往往是根據境界來的,突出一個實力為尊。
但偶爾也有例外。
譬如曲靈均,他境界不過筑基,比不上曾一龍的煉體第三境。但因為曲靈均本身在羅天宗地位頗高,是太上長老羅塵的唯一親傳弟子,因此哪怕有人資質比他好,境界比他攀升得快,但稱呼也都還保持著以前的習慣。
此刻聽見“丹院”二字,曾一龍神色有些異樣。
曲靈均未曾發覺,好奇的問道:“你這是要去哪兒?”
曾一龍干咳一聲,指了指半山腰處。
“宗主交給我一個任務,找神符宗太上長老接收一批符皮。順便,也帶那些小輩去見識下世面。”
“我宗這些小輩都是從廝殺中走過來的,世面早就見……”
曲靈均本是笑呵呵的說著,但隨著曾一龍所指方向,他隱約看見了一道陰沉冷峻的臉。
與他有著六七分相似。
剩下三分,則像極了記憶中那張臉。
“是小酒啊!”
自己的兒子,哪怕沒有朝夕相處過幾日,卻總不會陌生。
“一龍,麻煩你照顧一下曲酒。”
曾一龍拍了拍強壯的胸膛,“不須師兄叮囑,這是我分內之事。我且先去了,回來再敘!”
“嗯,回來再敘!”
曲靈均微微一笑,可在隨著曾一龍去往半山腰的視線中,曲酒只是冷冷掃了他一眼,毫無溫情可言。
曲靈均笑容漸漸隱沒,卻沒有半分惱怒對方的冷淡。
曲酒是他和米粒的兒子,連名字都是源于曲米成酒。
可當年他拋妻棄子加入風華宮,沒有盡到父親的義務,對方會怨恨他,也是理所當然的。
“夫君,李宗主在叫你。”
身后柔美的女聲響起。
曲靈均嘆了口氣,一掀衣袍,走進了屋中。
“靈均回來啦……”
李映璋笑著打起招呼,沒有絲毫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