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大戰,持續了一日不到。
獸潮來勢洶洶,可凌天關內的置死軍何嘗不是嚴陣以待?
在沒有妖皇級別的強者指揮下,秦百響坐鎮東城,麾下修士和妖獸的戰斗完全就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若不是后來那個名為暗鳴的六翼金蟬再次現身,率眾離去,只怕七犀統領的嫡系部隊,就要徹底葬送在凌天關外。
“大捷!大捷!”
“獸潮退去了!”
羅塵行走在城中寬闊的街道上,耳邊是修士飛奔中的激動歡呼。
他沉默的看著這一幕,腳步最終停在了一座青瓦紅琉璃覆蓋的建筑群之間。
抬頭望了望前頭高樓上的牌匾。
【羅天寶閣】
“客人,你想要……”
站在門口的羅天宗修士經過精心訓練,頗為熱情,馬上過來招呼。
只不過在看見羅塵容貌后,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參見太上長老!”
“嗯。”羅塵點了點頭,也沒問什么,徑直走了進去。
在他神識感知中,司馬惠娘正在后院忙碌著。
羅塵一邊往里面走,一邊看著空空蕩蕩的寶閣。
此刻空蕩,但接下來,估計就要熱鬧起來了。
有腳步聲匆匆傳來,司馬惠娘得了消息,連忙放下手中事,看見羅塵后不由眼睛一亮。
“若琪,你先下去吧!”
身旁緊跟著的女修,對羅塵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就乖巧的退了下去。
羅塵望著女修的背影,這算是羅天宗小輩中,他比較熟悉的一位了。
早在當年開辟戰爭的時候,就嶄露頭角,給他留下幾分印象。
這么多年下來,雖還未晉升金丹期,卻也有著不俗的筑基后期境界。
算是羅天宗不可多得的一個人才。
“你收了梅若琪當徒弟?”
“閑著無事,你又不準我修煉,就想著帶幾個弟子好生培養培養。”惠娘眉眼彎彎,溫柔的笑道:“若琪算是宗內很出挑的一位小輩,我帶她來羅天寶閣,也是打算讓其歷練一番,多結交一些人脈。”
說到這里,司馬惠娘忽的嘆了口氣。
“如果彩衣的那個徒弟沒有死,她才是最適合當這羅天寶閣掌柜的人。”
顧彩衣這輩子,只收過一個徒弟。
那就是原小月!
羅塵早年在大河坊特別照顧的一位少女,后來特意拜了顧彩衣為師。
那時候羅天宗還不是羅天宗,叫羅天會,涉及到對外生意往來的,則是金殿。
原小月很早就懂事的在金殿做事,替顧彩衣分擔壓力。
記憶中,她也成功筑基了的。
可在羅塵回歸東荒后,所見到的,僅僅是《羅天紀要》上微不足道的一筆——“亡于泰湖西奔”。
泰湖,東荒三十六域中一處少見的水澤大域。
當妖獸大軍從百萬大山傾巢而出時,此地受到了數尊水系妖皇的圍攻,簡直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無數修士拼了命的往外奔逃,可能夠成功逃生者寥寥無幾。
泰湖域的元嬰上宗泰湖宮,就毀于那一戰中。
連帶著羅塵之前煉制法寶所用的九幽魅蟒大筋,也是那一戰的戰利品之一。
可以想象,連元嬰妖皇都隕落的大戰,會是何等激烈。
當初原小月被派到那邊去辦事,卻撤退不及,最終香消玉殞在泰湖之中。
念及舊人,羅塵神色有些灰暗。
司馬惠娘見狀,岔開話題問道:“我之前聽聞八大妖皇襲擊凌天關四處城門,每一處皆有兩人。夫君你那邊雖然只有一人,但據說是僅次于七犀統領的一位,連凌天城主啟動陣法都沒有將他留下?”
“確有此事。”羅塵點了點頭,然后眉頭微皺,“這些消息,傳得這么快嗎?”
司馬惠娘一邊打量著羅塵,一邊回答道:“城內消息頗為流通,大一點的動靜幾乎沒有秘密可言。夫君,你沒事吧?”
羅塵知道惠娘是在擔心他,稍微安撫了幾句。
但腦海中依舊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