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塵笑了笑,以他現在的號召力,要做到此事的確不難了。
然而!
“他人幫助,終究抵不過自家門人,上下一心啊!”
“只可惜,羅天宗除我之外,再無一個元嬰修士,很多事情都得我親力親為,著實麻煩。若有人能幫襯我一二,想來就輕松多了。”
“聆風子,你可愿入我羅天宗?”
聆風子猛然抬起頭,對上了羅塵那雙含笑雙眸。
“羅道友,你這是不是有點——”
“強人所難?挾恩圖報?”羅塵哈哈一笑,神色坦然:“道友若不愿意,本宗也不強求,你自去罷了!”
聆風子張了張嘴,面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舉步欲走,可在抬腳之時,看見了面前那血液淚淚的鹿首。
抬起的腳步,不敢落下。
遲疑間,他想到了先前羅塵一指敗退大妖皇的神威。
若此地事跡傳出去,丹宗聲名只怕將再上層樓,如日中天!
而他一旦此刻走了,是不是就徹底斷了丹宗的友誼?
甚至,在整個東荒,都再無立足之地?
沉重的腳步,徐徐收回。
聆風子看著此刻沒有絲毫法力波動的羅塵,根本無法判斷對方是法力耗盡,還是猶有馀力。
但他知道,領悟了法則真意的羅塵,已然化神有望!
這等存在,現在向他拋出了橄欖枝,他要接嗎?
不接,那就是忘恩負義,自絕前程。
接了,那以后就和羅塵是一家人了。
可是一旦接了,縹緲宗將徹底風流云散,他身上被前人后輩所寄托的厚望,也將一朝散去。
自己能做那欺師滅祖的事情嗎?
無數的念頭在聆風子腦海中進發,各種矛盾的想法不斷沖突。
原本止住的傷勢,也因為神魂激蕩,隱隱有了松動,傳來陣陣痛楚。
羅塵沒有說話催促,就靜靜地站在黑水河畔。
時間緩緩流逝。
二人這一站,便是半日時光。
直到殘陽如血,映撒在激蕩的黑水河面上。
終于,傳來了一聲沉重無比,甚至有些沙啞的聲音。
“聆風子,愿意加入羅天宗。”
羅塵背負雙手,淡淡說道:“可想好了?”
聆風子低沉道:“確已想好,道友多次施恩與我,這一次更是頂著大妖皇的壓力救我一命。諸多大恩,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
好一個以身相許!
羅塵伸出手,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從此你為羅天宗二長老,可立縹緲殿,再續傳承!”
這一拍,好似拍去了身上的負擔,聆風子如釋重負。
在黑水河畔,伴著晚霞馀暉,他對著羅塵躬身一禮。
“聆風子見過太上長老!”
羅塵笑著扶起了他。
“雖無共同拜師學藝之實,可如今已有同門之名,我境界高你些許,稱我一聲師兄便可。“
話已經說開,聆風子就沒了伽鎖。
他苦笑道:“羅塵師兄。”
羅塵哈哈一笑,“即稱我一聲師兄,那總是要送一份見面禮的。就這尊鹿首吧!”
聆風子下意識抬頭看去。
那垂落在河畔的鹿首,死不目,頭角獰。
聆風子松了口氣,心中有了幾分慶幸。
當羅塵的敵人,下場便是如此。
而成了他的家人,好處一下就送上門了,
自己應該是做了個好決定吧?
一場大戰后,羅天宗的實力非但沒有衰減,反而得到了有史以來的最大增強!
不僅收獲諸多妖獸尸體,還有了聆風子這位元嬰真人的加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