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答應入溟淵,那我們便以師兄弟相稱吧!”
“葉師兄!”
羅塵也不堅持,換了個稱呼。
目光落在棋盤殘局上,他關心道:“聽說你受了不輕的傷,不好生休養,怎在這盤算殘局,損耗心力?”
“傷的確重,但不是這一時半會就能養好的。”凌天城主并不避諱自己的情況,說話間甚至忍不住輕輕咳嗽,“相較之下,親自見一面師弟還是更加重要。”
“咳咳……”
凌天城主咳嗽幾聲后,手一指棋盤。
“羅師弟曾去過中州,甚至入了天地峰,成為星門客卿。想來也精通棋藝,不知能否看出這殘局走向?”
羅塵一眼掃過殘局,淡淡說道:“圍棋之道,在下不過初初入門,談不上精通。這殘局走向,于我而言那更是霧里看花,葉師兄有話不妨直說。”
凌天城主有些可惜,對方不是同好,只能指著棋局說道:
“這殘局乃是中州那邊傳過來的一道經典,黑棋先成氣候,已有大龍之勢,更是在關鍵點形成多劫循環局面,尋常棋手難以破之。”
“就如東荒先前局面一樣,妖族來勢洶洶,人族莫能擋之。即便設下凌天關,也不過是將對方拖入戰爭泥潭而已。”
“但這殘局早已經被那中州棋圣破解了,所用法子乃是選點打面,以局部影響全盤,既破劫爭,又屠大龍。”
“我溟淵派此次解決東荒危局,所用手段也是如此,只不過更加暴力而已。”
確實很暴力,直接斬首了!
當然,效果也很好。
從此東荒局勢走向,徹底倒向了人族這邊。
但在凌天城主落子演示棋局走向之后,羅塵呼吸屏住了。
一枚枚黑棋被摘走,同時也有一枚枚白色棋子同歸于盡,最后剩下的只有相對完整的一部分白棋。
凌天城主抬起頭來,真摯的看向羅塵。
“師弟,現在情況簡單明了,你應該能看懂了吧!”
羅塵張了張嘴,最后輕輕點頭。
如今這局面,哪怕是初學者也能一眼看明白。
東荒各大宗門,殘的殘,毀的毀,哪怕是跟溟淵派關系極佳的東陽宗都有元嬰真人身受重創。
這種情況下,惟有溟淵派屹立不倒!
對方將這局面以棋局的形式展示出來,無非就是在敲打羅塵。
不可三心二意!
既已答應入了溟淵派,那就不能首尾兩端,否則下場便是那些與敵同歸于盡的白子一樣,黯然下場。
凌天城主觀察著羅塵神色,這任務是御冥老祖交代下來的。
黑澤老祖以力壓人,難免對方心中有意見。
他與羅塵關系還可以,如今就是以理服人,希望對方摒棄些許怨氣。
“我知道你還有一些朋友故舊需要安排,所以可以給你一些時間。”
“現在情況已經明了,東荒妖族群龍無首,注定是一盤散沙。再加上又沒了條約限制,我輩人族便可放手施為。”
“接下來,我將以溟淵圣地的名義宣布,重啟開辟戰爭!”
“但凡有心建宗立業之輩,皆可領圣地法旨去收復失地,乃至開疆拓土,殺入百萬大山。”
“羅天宗修士數量不多,你以后又要去溟淵圣地修行,所以不太建議羅天宗挑選那些遼闊疆域。”
“從淪喪的那幾個人族舊域里面挑選一個便是!”
“等一切安排好之后,我會與你一起回溟淵派。屆時,我不再是凌天城主,而你卻將成為丹圣殿之主,地位只在三大老祖之下,猶在億萬人之上!”
羅塵靜靜聆聽著,抿著嘴一言不發。
圣地,當真是與他有緣啊!
在北海,他一度被誤認為是元魔宗余孽。
去了中州,被天元道宗招攬,可那時候道宗對他的態度是可有可無,接納卻不在意。哪怕他在蜃龍洞天中力壓群雄,天元道宗也依舊是高高在上的俯瞰姿態,任由他來去自如。
相較之下,東荒這邊的圣地,就有些一言難盡了。
重視,但卻不尊重!
眉心處那枚水滴,就仿佛家犬脖子上的項圈一樣。
好吃好喝的招待著,可項圈卻時刻提醒羅塵,他無力反抗。
到底是自己高估了化神大能的氣度!
同時也低估了自己在丹圣離去后對溟淵派的重要性!
“咳咳,羅師弟,今日就聊到這里吧!”凌天城主又咳嗽了幾聲,連帶著法力波動都不受控制的宣泄出來。
羅塵點了點頭,“葉師兄保重,待我安排好了門人故舊,便與你一同回溟淵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