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來者,滄瀧不由露出久違重逢的笑容。
“大狗狗,你終于回來了!”
……
天山上,赤犬蹲地而坐,眺望著山下的蕓蕓眾生。在他背后,一間洞府中,滄瀧正坐在床邊,恭敬的跟一位病懨懨的美麗婦人聊著天。
“師尊,得你賜下鎮宗法寶相助,徒兒已經解了獸潮之難。”
那婦人滿是憐愛的看著滄瀧,輕聲道:“即便無月華冰堡,以你實力,斬殺那三尊妖王,也不是難事。”
“師尊高看我了。”
婦人感慨道:“可不是高看,你之神魂底蘊強大世所罕見,連那落云宗百年一出的絕世天才韓瞻,都要差你一籌。我輩金丹斗法,一看法力,二看神識。《十方凍極道你已大成,法力雄厚足以傲視同階,又有這不知怎么修煉來的龐大神識,我冰堡終于后繼有望了。”
滄瀧本來有些自得,但聽見這話之后,卻有些慌張了。
“師尊,你和其他師叔們都還健在,怎就聊起后事了?”
婦人握住女子纖細柔嫩的小手,咳嗽著說道:“玉鼎劍宗居心不良,以探索凌空秘境為誘餌,害我等六宗強者損失慘重。連你聞師叔都折在了里面。未來百年,只怕劍宗還要動些手腳。”
滄瀧有些吃驚,“他們可是高高在上的元嬰上宗啊,行事竟這般下作?”
婦人笑了笑,“元嬰上宗也是有區別的,玉鼎劍宗雖然在玉鼎域作威作福,號稱戰力無雙。可與其他底蘊深厚的上宗相比,實在不堪一擊。連圖謀本域利益,都派不出足夠人手來。只好想一些上不得臺面的伎倆,來削弱我等金丹大宗的實力。”
滄瀧張了張嘴,接受著這些對她而言有些陌生,卻又感覺有些熟悉的信息。
那些伎倆,或挑撥,或打壓,反正是要等她們自己亂起來了,玉鼎劍宗就可以不付吹灰之力的漸漸掌控玉鼎域。
“師尊,那我們該怎么做?”她憂心忡忡的問道。
婦人嘆了口氣,“還能如何做?不外乎內部團結,外部尋找盟友而已。”
隨后,她便將潛在的盟友一一分析給滄瀧聽。
“尤其是落云宗!”
“此次探索凌空秘境,他們仰仗傀儡之利,損失最小,保存實力最多。小輩之中,亦有韓瞻、令狐桀這等天賦出眾者。可以說,未來落云宗崛起是必然之事。”
“若能和他們達成聯盟,我冰堡也不至于孤立無援。”
“正好,前不久聽說韓瞻已經結丹成功,打算外出游歷東荒各域,你可與他結伴而行,增進關系。”
滄瀧愣了愣,韓瞻那人她見過。
面相忠厚,但心思頗為深沉。
筑基境界之時,一度還想借她冰堡的冰獄用來修行神魂秘術,可惜被她拒絕了,因為當時她也要用冰獄修煉《裂魂功。
“與此人同行?”
婦人笑了笑,“你也該出去走走了,縱有一身通天本領,可心智見識不夠,也很容易栽在陰溝里。等你各方面都成長起來了,這冰堡為師才能放心交給你。”
聽著師尊托付后事的語氣,女子心中不由一酸。
“苒苒曉得了。”
“苒苒?”
婦人一怔,“你記起往事了?”
滄瀧點了點頭,“在我突破金丹期的時候,就已經全部記起來了。我姓謝,名苒,乃是廣靈郡人士,為給母親求藥,這才踏上尋仙之途。”
婦人聽后,面色復雜。
伸出手,撫摸著年輕女子的臉頰。
“好孩子啊!”
“既如此,這一次外出游歷,你也回家鄉看一看吧!”
滄瀧點了點頭,再聊了一會兒,便不再打擾師尊靜養,恭敬告退。
待出了洞府,女子心中滿是沉重。
唯有見到那蹲坐的赤紅大犬,方才心情舒暢了幾分。
“大狗,你這次回來,不會再走了吧?”
赤犬沒有回答,僅僅只是盯著滄瀧看了一眼,便下了天山。
“憶起了昨日事,卻仍未發覺夢中身。”
……
“還不是時候啊!”
冰冷,安靜的新洞府中,羅塵緩緩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