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最后那一句,發自紅葉婆婆之口,她像是找到臺階下一樣,毫不猶豫就沖進了陰陽墳之中。明明先前,她還想著任務結束,離開此地來著。
蒙神通緊隨而上。
反而是最上心的離天師,落在了最后。
看著前面那兩道身影,他雙眼微瞇,鐵青的臉色反而嘴角微揚,露出了極度的危險意味。
機緣在前,果然誰都信不過啊!
……
頭戴平山冠,金翎晃虛空的黑甲男子,高高屹立虛空中。
一雙仿若黑暗深淵的眸子俯瞰著下方三人,口中輕吐殺伐之語。
“你們要攔我”
白玄君不語,只是身上冒出了一根又一根的骨刺,遠遠看去,活像一只刺猬。
藏劍樓主范無咎一拍背后劍匣,道道劍葉流光紛飛而出。
“抱歉,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紫衣侯面色有些猶豫,他跟羅塵認識時間不長,也就一年多而已。
但雙方還算投緣,平常相處得很好。
此刻刀戈相向,非他所愿。
但就如范無咎所說一樣,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他嘆了口氣,右手在腰間一抽,一柄紫血軟劍如一泓秋水一樣懸于身前。
“齊……羅兄,本候也想見識見識東荒道法之精妙。”
羅兄
羅塵平靜的臉上,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看來,你們都已經知道我之來歷了”
紫衣侯感慨道:“丹宗羅塵在東荒做出那等單人獨劍,毀山滅門的大事,然后就消失不見。而南疆卻又突然出現一名跟腳不明,來歷不詳的頂尖強者,任誰都會將二者聯系起來。”
“是嗎”羅塵挑了挑眉,并未辯解。
聯系是一回事,但要證實是同一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羅塵自問來了南疆,行事風格一改往常,本命法寶封印,元嬰法力未曾顯露,就連一套行頭都是用的以前從未使用過的。
玄塵甲或許比較顯眼,可這件寶物是可以自由變幻形狀的。
能在這種情況下,都把他認出來。
其中所的功夫,可絕對不只是簡單的一二揣測而已。
“是離天師吧”
羅塵能夠想到的,也就離天師有這方面的能量了。
就跟他在東荒一樣,憑借丹宗身份,人脈寬廣,想要打聽什么,基本上都能打聽到一二。
離天師在南疆的身份,絕不下于他。
他若有心,自己的底細終究是瞞不了太久的。
羅塵不等幾人回答,伸手往耳邊一摘。
唰!
渾天棍陡然落入右手。
“也罷,只有先擺平了你們三個,方可以進去。”
話未落,人已如離弦之箭,來至紫衣侯上空,當頭棒喝!
既是朋友,那就該全力一戰。
轟!
一棒砸下,紫光激蕩。
紫血軟劍如蛇一般纏上渾天棍,欲要以柔克剛。
可在羅塵一抖手之后,紫血軟劍如散了骨頭一般,嘩啦啦崩開。
紫衣侯面色漲紅,踉蹌后退。
就在羅塵要乘勝追擊之時,遠處劍光如河,奔涌而來。
也未見羅塵有什么動作,僅僅只是在空中幾個虛步,身影就開始在劍河之中優雅邁步,不斷前進。
見到這一幕,藏劍樓主眼睛都瞪大了。
他這劍葉蠱數量足有上千,是以才有千葉劍匣之稱。
如此密集的攻擊下,羅塵居然可以巧妙躲過。
這步伐何等精妙!
“不行,得開劍陣!”
藏劍樓主心中一沉,面色一歷,手中劍指陡然一變。
咻!咻!咻!
無數劍葉,瞬間散開,不以攻擊羅塵為主,反化作足有三里方圓的巨大劍陣,呼嘯不休。
遠處,白玄君冷面白眼,屈指連弾。
一道道骨刺破空而來,闖入劍陣之中,直奔羅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