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大陸之外。
一片海域上空,龐大的飛舟以盡可能快的速度向著遠離天南大陸的方向急速飛行著。
飛舟上,人影綽綽。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茫然、不安與不解。
他們不解好不容易安頓下來的家族,怎就要突然離開白鷺澤了。
而讓他們茫然不安的是,接下來要去往何方?
飛舟內部,一間房間內,四道人影圍坐一團,彼此神色凝重。
“東荒?”
“對,此行前往東荒,落腳地在平山海!”
“平山海?那是哪兒?”
“據說曾經是一個元嬰上宗的地盤,后來遭受化神大能戰斗波及,化作了一片內陸大湖。相鄰之地是凡人眾多的泰湖域以及被傳為生靈絕境的碧空域。我們去那里可以安心壯大家族,同時也因為距離繁華的凌天關并不算遠,以后與外界交易也會輕松很多。”
“安排得這般周到?是那位顧仙子安排的,還是傳聞中的丹宗安排的?”
“都不是,平山海是老祖前往東荒,親自為我周家選出來的,相信老祖宗吧!”
提到周家千年來唯一的一位元嬰真人,四人陷入了難言的沉默中。
有關老祖宗周云深和丹宗羅塵的交易,在顧彩衣悄然來到周家的時候,就已經告訴給他們了。
所以周家才能在短短時間內,召回各地族人,將所有的修仙者全數帶上,一起逃離天南大陸。
但在他們看來,何嘗不是因為自己的不爭氣,這才導致老祖宗坐化之前都要為他們未雨綢繆。
家主周均霄嘆了口氣,“如果不是大哥沖刺元嬰期失敗身死道消,我等也不至于無強者倚靠。”
長老周淑貞仍舊有些疑慮,“可我們不是還有蜉蝣嗎?他已經成了天南道宮新一代的領軍人物,聽說在道宗甲子大比中也奪下了頭名。有他在,我周家在天元道宗之內,必是興盛未來。現在不僅罔顧道宮命令,私自離開,而且還拋棄了蜉蝣。”
談到周蜉蝣,周均霄眼中露出了深深的遺憾。
曾經他也以為那個孩子是周家的未來希望。
但在真正知道內幕后,方才知曉,那個孩子既是希望,也是禍源。
離開天南,周家方有希望。
留在天南,周蜉蝣會給周家引來滅頂之災!
見他不言,周淑貞忍不住又說道:“即便不管周蜉蝣,可族內還在天南道宮修煉的那十幾名優秀族人,難道就這樣放棄了?”
一旁的周崇霄也滿是擔憂的說道:“我們違背了天南道宮的禁令,在整個大陸陣法啟動的情況下貿然離開,那些族人事后必然會被清算。”
周均霄抿著嘴,一臉決絕。
“那是他們的命!”
就在周家四位金丹修士交流之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道清脆曼妙的聲音。
“你們要去哪里?”
這聲音初聽令人如沐春風,然而言語里的質詢味道卻是充滿了森然意味。
周家四大金丹臉色齊刷刷都變了。
道宗真人來了!
飛舟甲板上,周家族人亂作一團,看著那個銜尾追上懸浮天際的綠衣女子,眼中滿是敬畏恐懼之色。
天威壓下,原本遁速飛快的飛舟,此刻竟是被硬生生壓停了下來。
富青藍看著這些慌亂的低階修士,秀眉微皺。
僅憑這些人,又怎敢違背禁令?
周家舉族搬遷的背后,必有幕后指使之人。
便在這時!
鏘!
利刃撕破布帛的聲音,尖銳響起。
原本將飛舟壓制的元嬰領域露出了一個破綻,飛舟再次啟動,向著遠方逃之夭夭。
富青藍沒有追擊,因為有人擋在了她前面。
是一個女子,成熟豐韻,身段修長。明艷大方的氣質之中,又帶著幾分求道者的堅定味道。
富青藍從未見過此人,但不止為何,對方竟給她幾分熟悉之感。
“你是誰?”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中州即將重聚,青藍仙子卻不坐鎮天南大陸維護陣法,萬一出了什么意外,你擔待得起嗎?”
富青藍神色微變,如今三塊大陸上陣法都同時啟動,自然瞞不過人。
但中州重聚這件事,卻不是通過表面能夠看出來的。
這個女人為什么知道這件事,又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帶走周家族人?
富青藍臉色冷了下來。
“不管你是誰,但周家乃是我徒兒的家族所在,本座不可能讓你陷他于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