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元嬰領域驟然壓向對方。
女子心存較量之意,同樣釋放出了自身元嬰領域。
然而只一個碰撞,便潰不成軍,節節敗退。
若不是身旁劍氣環繞,護住了周遭一畝三分地,只怕她連天地間游離的靈氣都無法掌握。
自己終究還是結嬰時間太短,比不上對方。
“這就是道宗天驕,五百年洞天大比的第一名嗎?”
女子贊嘆了一聲,然后抬手一托,一張陣圖輕飄飄飛上天空。
富青藍神色如常,“陣修?”
下一刻!
在她視線中,只見五道螢火之光飆射而出,無數劍氣噴薄爆發,轉眼間便形成浩瀚無比的劍氣風暴。
一座龐然劍陣,蔚然成型!
富青藍神色微變,“原來是劍修!”
她拈花一指,一枚翠綠葉片浮現在身前,將自身緊緊包裹。
此乃她祭煉數百年的本命法寶,早已晉升到真器層次,防護威能或許不是最強的,但也足以擋下一些普通劍陣。
然而當無數劍氣幻化成絲,密密麻麻絞殺過來后,翠綠葉片上竟是浮現出一道道細碎的劍痕。
富青藍勃然色變,“是由五枚真器層次的劍丸組成的劍陣!”
一念及此,她不敢再過多保留。
若是這般被動下去,等這劍陣徹底成型之后,即便是她也會受傷。
心思一動,富青藍掐訣念咒,體內法力流轉,身外元氣涌動。
她不去看那些飆射不休,來回縱橫的劍丸。
以她的見識自然看得明白,此女境界不夠,法力尤顯薄弱,根本不可能細致入微的操控每一枚劍丸。
真正讓這座大陣運轉的,是那方陣圖!
富青藍猛然抬頭,眼色狠厲,一掌拍出。
神通——大天造化印!
翠綠手印,推開層層劍氣,崩斷根根劍絲,一路向前,無所阻擋。
只聞空中傳來一聲爆響。
轟!
陣圖翻飛,出現了裂痕。
五枚劍丸凌亂的飛散四周,全力維持的大陣剎那間崩潰開來,顯露出那明艷女子臉上的錯愕之色,她脫口而出:
“不可能,夫君賜予的大五行劍陣怎可能被破?”
但隨后她就反應過來,終究是自己境界不夠,無法熟練操控這劍陣。而且所面對的敵人,也絕非尋常元嬰之輩。
那一掌的威能,絕對有大修士一擊的層次。
不過給周家爭取的時間已經足夠了。
既如此,那便退吧!
陣圖翻卷護在女子身側,五枚劍丸合而為一,化作一道劍虹連人帶圖一起包裹,然后飆射遠方。
離開之前,女子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
那位道宗天驕怔怔的站在原地,居然沒有追上來。
“奇怪?”
天際間,一道劍氣長虹破空而去。
綠衣女子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自己手掌上的一道劍痕。
口中,有著微弱的喃喃自語之音。
“這陣圖風格……”
“這法力氣息……”
“錯不了,就是他的手筆!”
隨后,富青藍心中不可遏制的泛起了不安情緒。
“他為什么要派人帶走周家族人?”
“而且所派之人稱他為夫君,難怪我覺得那個女人有幾分熟悉,當年我在東荒尋找他的時候見過那女人畫像,是顧彩衣!”
“派如此親近之人執行這個任務,那他自己為什么不來?”
“周家為什么要心甘情愿的隨顧彩衣離去?明明他們在天南大陸已經扎根,而且還有蜉蝣這等可被看做當代天元道宗領軍人物的存在可以依靠。為什么要舍近求遠,去東荒投靠他?”
太多的問題,在擊破那張某人煉制的陣圖之后,油然而生。
太多的不安,演變到了最后,化作了某種不可言說的恐懼。
為什么要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