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滄桑的老者盤坐蒲團上,面色扭曲,神色驚恐,仿佛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聆風子走進兩步,惋惜的嘆了口氣。
“神融氣中,氣隨精散。他倒在了三寶合一的最后一步,而且似乎還在那時遭遇了罕見的心魔劫,導致無法抽神而出,連性命都沒有來得及保下。”
“節哀……”
只一眼,聆風子就判斷出了桑景和失敗的大致情況。
羅塵默默的站在屋內一張桌子邊,上面共有三份玉簡。
神識一掃,便知其中內容。
一份記載了他畢生靈植培育心得,附帶多種精妙的靈植術,以供宗門。
一份記載了一種名為沉香花的培植之法,那是一種已經滅絕了的四階靈植,專門用來煉制某些丹藥,是戚義目前研究最深的四階丹藥。曾經還請教過羅塵,羅塵苦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為他想了幾種代替主材,可效果都不如沉香花。很顯然,這一枚玉簡,是贈予好友戚義的。
最后一份玉簡……
羅塵將其握在手中,喃喃道:“你有心了。”
他鄭重的將這枚玉簡裝進儲物戒,然后轉身離開了茅屋。
隨著更多弟子涌入,身后哭嚎之聲越來越大。
羅天宗一代靈植師,就此隕落。
……
因著縹緲峰崔光耀、靈藥園桑景和接連突破失敗身死,將先前李映璋三人結嬰帶來的巨大喜悅,盡數沖刷而去。
羅天宗眾人對于還在閉關沖擊元嬰境界剩下的幾人,越發擔憂起來。
閉關,不是時間越久越好。
他們不是散修,他們都經歷了宗門培養,經歷了羅塵、王淵、聆風子等一眾高階強者的親自指點。
當決定閉關沖擊境界之后,就必然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時間越長,突破失敗的幾率就越大!
剩下的人中,有后起之輩素問,有帶藝投師加入羅天宗的曾經神符宗真傳,更有曾經萬象宗領袖如今羅天宗長老的楊平都。
而最為惹人關注的赫然是羅天宗初代宗主,太上長老之道侶,當代宗主之母——司馬惠娘。
他們會成功嗎?
……
“惠娘,你雖然是老二,但心性沉穩在老大之上,實力天賦在老三之上,以后要多幫襯哥哥弟弟。兄妹三人,同進同退!”
“以后,我為太上,你為宗主,羅天宗交給你,我很放心。”
“娘親,為什么靈犀不能像他們那樣修煉啊?”
……
“二姐,憑什么那個冥元丹要給楊平都?是我根基不如他?還是我功勞不如他?我可是你親弟弟啊!”
“老宗主,你好狠啊,竟用我們去供養你兒子!”
“你終究不如我,陪在夫君身邊的只有我。承認吧,若不是當年你趁機而入,夫君身邊本就不該有你的位置。放棄吧,何苦折磨自己,羅靈犀已經可以修煉了,甚至已經成了四代宗主,你還有什么執念呢?結束吧,若你去了,夫君我會照顧,羅靈犀唯一的污點也將隨你而去……”
……
寂靜無聲的洞府中,一輪灰白石鏡高懸,散發著朦朧靈光。
在那靈光照耀下,本該一切安詳。
可成熟婦人的臉頰上,神色依舊在不斷變化。
渾身氣息躁動不堪,四周靈氣沸騰猶如開水,一遍又一遍的沖刷著婦人身體。
隱約間,有一道人影無聲無息的站在角落處。
那人存在感極低,即便附近有人用神識去掃,用眼睛去看,用鼻子去嗅,都不會發現他的存在。
咔嚓!
寂靜洞府中,忽而傳來一道清晰可聞的破裂聲。
靜靜矗立的人影,驀然而動。
他一指點在成熟婦人眉心之處,低喝一聲,卻猶如洪鐘大呂。
“醒來!”
轟!
四周靈氣,如潮水般退散。
恐怖卻又柔和的法力,瞬息間涌入婦人體內,將那躁動的氣血,破裂的金丹盡數鎮壓。
“噗……”
一口鮮血吐出,婦人艱難地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