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舒意暢間,他踏上通往太監
村的山路。
而在后宮大殿內。
單玉如面容恬靜下來,垂下美目,輕嘆了一口氣。
不知如何,只是這么簡單的一個表情,竟使楞嚴斗志全消,只覺得斗爭仇殺,你爭我奪,全是絕無意義的一回事。
厲若海冷哼一聲道“單教主媚術雖高,難道以為竟可制著厲若海的心神嗎”
單玉如凄怨地望了厲若海一眼,好像在怪他為何如此無情,心腸似鐵。
旁邊的楞嚴卻是另有一番感受,只覺單玉如這一眼是在向他求助,而厲若海忍心的摧花人,卻是最兇殘的惡魔,不由怒憤填膺,一聲狂喝,全力向厲若海出手。
單玉如一聲嬌笑,身上的披風揚了起來,遮掩著厲若海視線。
厲若海心內亦不由得嘆服。
這魔王不但才智過人,還狠辣得連自己人的生死都不屑一顧,為了己身安危,竟借楞嚴護花之心,以媚術惑了他的神智,使他全力牽制自己,而她則以魔門秘法逃遁。
楞嚴雙刺攻來,聲勢勝前十倍,自然是被單玉如防不勝防的媚術控制了心神,毫無留手地全力進擊,發揮出所有潛藏的力量。
在這刻,任何心理攻勢,對失神的楞嚴也不管用,唯一的方法就是以硬碰硬。
“波”的一聲,單玉如身前爆起一團黑霧,把她完全籠罩在內,還迅速擴展。
“叮”的一聲脆響傳出,愣嚴手中雙刺應聲而斷,而他整個人宛若斷了線風箏一般,直接被震出殿外。
愣嚴人在空中噴血倒退出去,但整個人也因此清醒過來。
他功力高強,心志堅毅,就算單玉如亦不能這么容易控制他的心神,問題出在他重義氣不肯獨自逃生,怎想得到單玉如竟會對他施術,要他作犧牲。
此刻醒覺過來,仍想不到單玉如對他施了手腳,只奇怪自己為何會突然心神失控,幸好厲若海確沒有殺他之意,舍他而去,沒入了迷霧里。
殿外處處都有追殺之聲。
楞嚴心想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趁勢遁入后殿之中。
同一時間,借助愣嚴出手的阻攔,單玉如終找到脫身的機會,閃電往后方殿宇林立的南端掠去。
厲若海則如影附形,緊躡在她身后。
單玉如剎那間掠過殿宇外圍高墻,到了附近大殿之頂,可是厲若海的氣機仍緊罩著她,就若有條無形之線,將兩人縛在一起那樣。
單玉如知道苦不施展天魔遁,休想把她甩掉,猛一咬牙,咬破舌尖,噴出一團血霧。
像奇跡出現般,單玉如猛然加速,筆直往遠方流星般飛去。
厲若海的速度相應增加,竟仍迫在她身后。
單玉如保持直線,體內潛能逐分釋放出來,把厲若海稍拋在后方。
這天魔道法極為霸道,否則也不會損耗真元,而且未夠百里,絕不可以停下來,逃追且須依循直線形式,否則真元一窒,立即倒地暴斃。
厲若海見狀眉頭微皺,身形倏然而止,悄立一座小樓之頂,極目遠眺單玉如迅速變小的背影,輕嘆道“魔教手段的確層出不窮,只是你費盡心機逃遁,也不過徒增痛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