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厲若海的見識,自然看得出單玉若所使的魔門手段無法遏制,以他如今身法也難以追得上去,因此便暫且停了下來。
不過他并不擔心單玉如日后還會起到什么威脅,因為他那一指已經讓單玉如傷上加傷,倘若她若想活命的話,少說也要修養上數年才能愈合。
況且即便愈合,經脈受損也會導致她的功力大損,而且以他精神所感,京城之外,早已有了一道熟悉的人影在靜靜恭候了。
單玉如的身影在黑暗里掠越田野,終在金陵城外東方八十里的一處山頭停了下來。
她臉色蒼白如紙,站了足有半個時辰,功力神態才回復過來。
松了一口氣,總算撿回一命。
既仍有幾年壽元,自可找些人參何首烏等靈藥,又或修練玄門魔門的某一些功法,使壽命延長。
想到這里,精神一振,先運轉了一周天“密藏心法”,把生命的磁場,精神全斂藏起來,才舉步緩行。
心底里心忽地浮起厲若海臨別前那淡然的表情,憶起給他一指所傷的駭然情景,旋即心頭巨震,知道自己因真元損耗,魔功減退,所以竟會連精神層面也出現損傷。
就在此時,她打了個寒噤,駭然停步。
朦朧的月色下,一個身穿白衣,目若寒星的人影,正負手傲立前方。
單玉如不能相信地顫聲道“慕容復”
慕容復微微一笑,淡淡道“單教主足以自傲了,普天之下能值得我與厲門主同時出手的人,除去龐斑之外,你還是頭一個”
單玉如看著眼前頭戴珠冠,周身衣物潔白如雪的男子,心中不可避免多出一絲懼意。
厲若海已經如此難以對付,能讓龐斑親口承認的慕容復又該是何等的厲害
即使在她功力處于巔峰的時刻,恐仍非慕容復十合之將,這刻更不用提了,只感遍體生寒,連逃走的心志和力氣都失去了。
慕容復緩步上前,他走得很慢,走上來的時候,就像是君王走入了他的宮廷,又像是天上的飛仙,降臨人間。
慕容復直來到她身前,忽地伸手抓著她嬌俏的下頷,托得她的俏臉往上仰起,緩緩道“單教主不妨猜一猜,我會不會忍心殺死你”
單玉如雙目一紅,兩行熱淚順著面頰流下,閉上美目凄然道“妾身知道對你不起,給人家一個痛快吧”
“若論媚術,這天下的確無人可以出其右,但你若僅是這種手段,今夜必死無疑了”
見到單玉如又在催動媚術,但慕容復卻是根本無動于衷,反而饒有興趣盯著她緩緩道。
單玉如眼見慕容復雙目清明根本不受影響,當下心中一顫,仿佛已經預料到了自己接下來的下場。
單玉如猛地仰起俏臉,顫聲道“不須勞煩公子動手。玉如便自絕給你看,免得弄污了公子的尊手。”
慕容復微笑道“單教主又想再玩李代桃僵的手段嗎
那么我可以告訴教主,縱然教主身死,接下來我仍會以狠辣手段毀掉教主身軀,以防教主未死”
單玉如終臉色微變,知道給這位堪稱第二位魔師的公子識破了她的圖謀。
她當然不會真的自殺,只想施展魔門神技,進入假死的狀態,若對方信以為真,她便可在稍后回醒離去,繼續快樂地生存。
忽然間她醒悟到在對方面前前,無論文的武的,都斗他不過。
單玉如嘆了一口氣,把嬌嫩的纖手遞向前方,撒嬌似地道“公子可陪玉如走上最后一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