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聲,便再無任何動靜,洛神走動起來,那鈴鐺會隨著動,卻像是壞了一樣,再也發不出聲音。
溫言揉了揉耳朵,他總覺得那鈴音,還在他的耳邊回響,跟耳鳴似的,很久都沒消散。
“走吧,我們回去了。”
“后面沒有東西了還是沒必要繼續往前走了”
“都有,再繼續向前走,就可能會將你帶到真正的源頭。
那個地方,還是不要有人知道的好,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
若是有一天,我忘了這件事,你能記得怎么再回想起來就好。”
溫言點了點頭,心說這位老姐姐,是真拿他當云備份啊。
他們才剛認識吧,這怎么就察覺到這一點的
溫言也沒說什么,只是記下來這件事,洛神專門跑這么遠,這事必定很重要。
逆流而上的時候,速度倒不是特別快,現在一路順流而下,再加上加速,速度倒是飛起。
溫言也沒主動搭腔,繼續探頭觀察感應孤舟之下的水流,學習學習這招控水之法。
一路平安歸來,河邊的地方,已經布置好了法壇,布置好了位置。
面子倒是給足了,法壇都是迎神法壇,各種供品都是最新鮮的,香燭也都是拿的在神臺前供奉超過三年的好貨。
洛神不在的時候,三山五岳這邊和烈陽部的人,也沒閑著。
之前送來的那位嶗山道人,已經被嶗山的代表,親自問過話了,還有幾家一起,公開問話的過程。
到現在還沒進行處罰,純粹是為了當著洛神的面進行,這也是給交代的一部分。
按照曾經的慣例,河中的東西,上岸搞事情,若是被三山五岳等山門的弟子抓到,就地格殺,誰也無話可說,有話說的,那就是雙方身后的高人來拉扯了。
同樣的,三山五岳弟子跑到河中搞事情,還被抓了個正著,被當場擊殺,那也是活該,若是人沒被殺,就是給了足夠大的面子,這就得給出一個滿意的交代。
畢竟,面兒上來說,對于大山頭來說,我殺了你的人,和我抓了你的人,卻沒殺,交給你處理,這里面的差距可是非常大的。
當然這種慣例,最多算是潛規則,不同時期的執行也是天差地別的。
比如,你不能指望老朱或者judy在的時候,跟上吊繩在的時候,是一個待遇。
河邊的法壇上,青城的清虛子道長,當仁不讓地站了出來,主持開壇。
除了他是掌教之身,地位在這里算是最高之外,也最適合跟鬼神之流打交道。
他能搶到這個位置,倒也不是因為這個,是因為他一口一個我青城的不語道人,把武當掌教惡心的不行,愈發后悔昨天沒忍住給遞了梯子,讓清虛子這老鬼以這個為主要理由。
這下更沒人有意見了。
清虛子不太著調,但業務水平是一點也不拉胯。
開壇做法,一招一式,一字一句,都是信手拈來,行云流水,恍如藝術。
裊裊輕煙,盤旋著飛出,順著法壇,向著河面延伸,當做法進行到后面,便見那些凝而不散的輕煙,融合著河面之上的霧氣,好似化作了長橋,聯通了陸地和河面。
洛神赤足,腳踏煙氣長橋,從河中迷霧里走來。
溫言站著不動,腳下水流涌動,托著他跟在后面。
十幾米的距離,便是溫言控制的極限,實在是他的體重太重,操控起來太費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