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宋運萍有些意外“她不還是個小姑娘嗎”
宋運萍印象中的小蘭,是個才十幾歲的半大姑娘,因從小就缺吃少穿,生的瘦瘦小小,加上從小就幫著家里干活,皮膚曬得黢黑,跟天賦過人這四個人完全沒有半點聯系。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兒了,現在人家因已經是二十出頭的大姑娘了,聽說咱們鎮上有不少后生正追求她呢”女大十八變,這話用在小蘭身上并不合適,小蘭還是跟以前小時候那樣,干干瘦瘦的,皮膚也黑,但耐不住人家勤快能干,模樣也耐看,現如今又跟著遠近馳名的神醫王重當了徒弟,這兩年已經開始跟著王重幫人看診。
只這一點,在這年月,就足以勝過絕大多數人了。
醫生這行業,在如今這年月里,可是很受老百姓推崇的。
“既然這樣,那咱們一家就都過去”宋運萍拍板道。
“都去”
“小遠和小宛也跟咱們一塊兒去”宋母看了看搖床里她才剛剛哄睡下沒多久的小外孫女,激動之余,又忍不住有些頭疼。
外孫王遠小的時候聽話懂事,既不調皮,也不搗蛋,自己帶著他還能忙活著家里家外的事兒,可到了小外孫女王宛這兒就完全變了,兄妹兩人就跟兩個娘胎里出來的一樣,性子天差地別。
要說王遠是靜,那王宛就是動、是鬧,尤其是如今剛剛學會走路,正牙牙學語,對什么都充滿了好奇,平日里宋母一個不注意,家里就被這小祖宗折騰的一團亂。
“那當然了,難不成還把他們丟家里啊”宋運萍道“再說了,這是他們親舅舅的大日子,一輩子可就這么一回,他們倆當然要跟著過去一塊兒見證”
“而且咱們一家子都過去的話,也顯得咱們心誠不是”
“小遠我倒是不擔心,可小宛從出生到現在還沒出過遠門呢,會不會不適應水土不服”宋母明顯有些過于擔心了,不過宋運萍跟王重倒是也能理解她關心則亂的心情。
“媽,瞧你,杞人憂天了不是,這不是還有我爸跟你女婿在呢嗎”宋運萍拉著宋母的手,笑著柔聲勸道。
宋母也知道,自己有些太過擔心了,可事關自己最疼愛的小外孫女,她雖然知道,卻控制不了。
“行了,你就別瞎擔心了”旁邊的宋季山也跟著勸道“小宛那丫頭身體好著呢,沒你想得那么嬌弱。”
宋季山自己就是個大夫,外孫女兒也是他看著長到現在的,外孫女的身體狀況如何,他可比宋母清楚。
“咱們就聽小萍和王重的,一家子都去”
宋母本就不是不愿意一家人都去,只是心里擔心而已。
如今既然說開了,一家人的意見已經統一,這事兒也就簡單了。
第二天一早,王重就親自去了兒子王遠的學校,向老師說明情況,給兒子請了假,王遠才剛剛入學,自然不存在什么出去幾天之后學習就跟不上的問題。
宋運萍也開始交代廠里的事情。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月底,雖然這次全家出動,人口多,行李也不少,可宋母卻是個不能坐車的,一上車就頭暈眼花,五臟六腑翻江倒海,就算是用了王重配的藥,也頂不了太久。
從晉陵到金州,大幾百里的路,如今又沒有高速,許多地方連路面都沒有硬化,還是那種最原始的土路,開起車來顛簸的要死,別說是宋母這種本身坐不了車的了,就算是那些坐慣了車的,也未必能夠適應。
而且還有小王宛這個小豆丁。
是以一家人反復商議過后,還是決定坐火車去金州。
這天,宋運萍用兩根布袋交叉著把女兒綁在胸前,露出手腳和腦袋,讓其正視著前方,小家伙年雖不大,可對周遭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一路上全程都在四處張望,那雙烏黑發亮的眼睛就沒合上過。
王重還是負責拎包,包里帶的也多是兒子女兒的東西,老兩口一人背著個小包,一人牽著王遠的一只手,臉上都掛著淡淡的笑容,臉上寫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