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越來越高,路上幾乎看不到什么行人。
小醉拿著一片芭蕉葉,舉在頭頂,遮擋太陽,王重背著剛到手的水連珠,子彈包在包袱里,綁在背后,兩把馬牌擼子插在腰后,并肩走在路上。
“哥,你買這么多槍干什么?”
小醉疑惑的問王重。
王重道:“老話說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眼下世道這么亂,我不能時時刻刻都待在你身邊保護你,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得有點保護自己的手段才行。”
“啊?”小醉雖然笨手笨腳的,但腦子轉的卻不慢,如何聽不出王重話里的意思,可也正因為聽出了王重的意思,小醉才會這么驚訝。
王重沒有帶小醉回城,而是領著來到怒江邊上一處四下無人的空曠之地。
“這是保險,要把保險打開,槍才能擊發!”
“這是扳機,這是彈夾,這個按鈕是控制彈夾的,按下去就能把彈夾退出來······”
王重先給小醉簡單的講解了一下槍的構造,然后就開始教她上彈,教她怎么瞄準擊發了。
小醉此前從未接觸過槍械,對于槍械,自然是一竅不通,連怎么拿槍都不知道,王重只能手把手的親自教學,教學之時,二人便不免有肢體上的接觸。
王重心如止水,倒是沒怎么樣,可小醉本就對王重好感極高,如今驟然之間有了肢體接觸,不免有些羞澀。
“打槍其實沒什么巧的,只要走到眼睛、準心還有目標三點一線就行了。”王重先手把手的糾正了小醉的動作,然后又親自示范打了幾槍,就督促著小醉練起了槍。
起初小醉廣開槍都能把自己給嚇一跳,打著打著,慢慢習慣了槍聲,倒是好了許多,就是準頭還得再練,清空了兩個彈夾,也只打中了十米外的目標大樹兩槍,這命中率,著實有點低了。
傍晚,在小醉家里吃過晚飯,回到收容站的王重,被一群好奇無比的潰兵們圍了上來。
“大老板,槍嘞?”不辣跟王重是老鄉,又有先前幫做工這層關系在,自然便親近些:“沒瞧上?”
一向跟他形影不離的要麻也好奇的圍在王重身邊。
王重道:“沒有,給我妹妹了!”
不辣很是“對了,今天你不在,獸醫說上頭有命令下來了,再過幾天,上頭要下來人整合我們這群潰兵,說是去緬甸,打小東洋。”
“去緬甸?”王重看向不辣,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這回事,只是沒想到,這件事會來的這么快。
“說了什么時候沒?”
不辣搖頭道:“這倒是沒講。”
王重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營房里,王重的床位旁邊睡的是阿譯,沒辦法,整個收容站,也就阿譯最干凈了,不只是衣裳和平時的生活習慣,就連床鋪都收拾的干干凈凈,雖說王重的生存能力強,什么樣的條件都能接受,但能稍微干凈一些,當然是干凈些的好。
若論軍銜,王重現在只是個小小的少尉排長,若說背景,系統給安排的這個身份的老東家都被打沒了,不然的話,他也不至于跟這群潰兵一樣,淪落到禪達來。
禪達地處西南邊境,至少現在周圍絕對沒有日軍的身影。
在收容站的這群潰兵跟前,王重根本就說不上話,更加別指望其他人會聽他的。
“聽說你買槍了?”王重剛躺下,旁邊本來話不多的阿譯,卻突然開了口。
“買了。”王重說著便把剛從腰后取下的馬牌擼子遞給阿譯:“阿譯長官給掌掌眼?”
阿譯有些受寵若驚,不怎么好意思的接過王重遞過來的手槍,宛若撫摸罕見的珍寶一般,將槍端在眼前,輕輕的撫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