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凌不疑在宮中住了這么多年,文帝知道他身上有什么也很正常,反而是霍翀的胎記,在場眾人大多不知情況。
此時還是來歙主動給了助攻,說道“好像的確如此,霍翀身上的胎記臣也親眼見過,是一個生就三耳的虎頭。”
來歙這么做的原因,主要還是相信凌不疑的為人,所以便說出話來左證文帝之言。
這下子可信度一下便上去了,因為凌益這事發的實在突然,文帝和來歙之前是沒有時間對口供的。
而凌不疑此時心中的激動就不用提了,他自己身上的有什么,他自然是最清楚的,只是他沒想到這竟然能成為驗證自身身份的關鍵。
當下便起身,將腰帶解開,緩緩拉開衣衫露出后腰。
文帝此時頗有些迫不及待,緊緊的盯著凌不疑的動作,然后便見到了凌不疑后腰的那處胎記。
這一下他算是徹底坐不住了,直接就從座位上沖了下來,雙手拉住凌不疑的兩臂,仔細的打量起凌不疑來,好似這么多年從未見過一樣。
隨即便說道“豎子,你為何不早點將真相告知于朕,難道你就這么不相信朕嗎”
凌不疑聞聲回道“陛下,若彼時臣不是年幼,而是有如今這般智謀膽識,定然會徑直來告御狀,可”
文帝這邊和凌不疑在一訴衷腸,凌益卻是聽的如五雷轟頂一般,因為隨著凌不疑身份的證實,凌家的末日也就到了。
而且至此他也早沒辦法來自我安慰,而是要接受自己親手兒子,并割下頭顱懸掛于城墻之上的慘烈真相。
至于在場其他人,心情也甚是復雜,尤其是來歙和崔佑,這兩人與霍家交情深厚,自然為霍家血脈流傳而高興。
等文帝這邊回過神后,便接著宣布起了對凌家的處置,所有五歲以上凌家兒女盡皆賜死包括出嫁女。
畢竟前車之鑒,萬一凌家女兒敬愛父兄暗中教導子孫伺機復仇該如何,斬草除根的道理在場之人都能理解。
至于凌氏婦人以及五歲以下幼兒均流放漠北,凌氏祖墳掘毀,宗族改姓。
不但如此,所有與凌家往來親密的姻親故交一應受到貶斥。
這一番狠辣卓絕牽連甚廣的舉措,明眼人一看即知是為了永絕后患,免得給凌不疑現在應該叫霍無傷了,招惹麻煩。
不過這也說明了,在文帝眼中,凌益是有多么可恨。
尤其是有彭坤作為對照,他作為當年孤城桉的元兇之一,都沒享受到文帝親自處置的待遇,而是重新交給廷尉府來判刑。
而對于文帝此舉,在場眾人都沒有出聲反對,因為這些人確實也沒誰和凌家交好,既然事情牽扯不到自己,那何必去招惹文帝呢。
尤其是現在這個風頭上,就連太子也沒敢站出來,表現一下自己的寬仁。
隨后文帝拉著霍無傷便走了,估計是要再好生重新認識一下,順便聽聽孤城的事。
至于凌益,則由袁慎帶著禁軍,直接押回了廷尉府,等待明天的明正典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