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好的政策要想實施,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貿然的全面推行,很有可能會適得其反,這樣就辜負了陛下的好意。
要不就先選擇幾個地方實行,若是實行下來一切正常,再來大規模推廣也不遲。”
王堃打算先把這事給拖下來,反正這政策制定,具體到地方上,還是要人去辦的。
只要在辦事的時候,把事情給辦差了,后續自然就有了理由來堵。
而且這樣還有個好處,就是能把影響降到最低,最多惹李皓生氣時,扔下幾顆人頭給李皓消下火就行。
這可比直接硬堵要強得多,畢竟要真是全面實行時,再有人從中作梗,把影響鬧大。
那依王堃對于李皓的了解,到時掉的可就不是幾顆腦袋,就能結束的了。
王堃這話也算是正中下懷,本來李皓也沒打算要直接掀盤子。
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求其下者無所得。
李皓深知這幫世家大族軟弱妥協的本質,先把胃口張的大大的,逼得他們退而求其次。
“你說的也是有理,那就這樣吧,先把所占褚國之地,做為攤丁入畝政策的施行地點。
其他地方就再等一等,看看具體結果再說。”
王堃和王欽兩人聽到這話,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這事聊過之后,兩人明顯就放松了許多,最后離開皇宮之時,臉上的笑意都快要溢出來了。
看著他們高興的背影,李皓把陳喜喊了過來,問道“褚地那里安排好了嗎”
陳喜回道“義學弟子都已經到位,開始勘察盛、黃、肅、棉等地,制作各地田畝的魚鱗冊,錦衣衛和當地所駐神機營都會參與協助。
另外關于各城官員的生平奏疏,錦衣衛也已經派人送了過來,陛下隨時可以查看。”
李皓搖了搖頭“十個官員九個貪,朕也沒期望自己手下都是賢人能士,只要能把交代的事情辦好就行。
那些東西暫時留在錦衣衛,要是這次誰敢陽奉陰違,到時再一起清算吧。”
陳喜點頭應是,隨后便又恭敬的回去站著。
倒是李皓突然來了興趣,向著陳喜問道“你說,這回褚地的官員,大概敢瞞報多少田畝。”
陳喜沒有回答,畢竟這事有什么好賭的。
說多了就是在隱射,大宿吏治腐敗,說少了又違背本心,而且也顯得假。
“人心隔肚皮,這事奴婢哪里能猜的到。”
李皓淡淡一笑,遠遠的眺望著褚地的方向,說道“是啊,人心難測,希望他們不要讓朕太失望。”
王堃和王欽兄弟倆,剛回到自家府上不久,就被人給找上門來。
本來他們倆阻止攤丁入畝的政策,就不是為了自己,而是整個派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