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華坪女高若繼續沿用昔日的定位來發展,已顯然不再契合實際。
隨著云南整體經濟環境的迅猛提升,別說華坪一地,即便是放眼整個麗江市,也已難覓那些因貧困至極而無力承擔學費的學生身影。
在這種情況下,張老師在一次會議上,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希望能在政策允許的情況下,招收周邊國家那些因為貧窮而讀不起書的女孩子,進入女高就讀。
這一提議剛一出爐,便在小范圍內掀起了波瀾,若非省里及時控制信息傳播,恐怕早已引發了一場大范圍的爭議。
所以在張老師見到李皓以后,立馬就意識到了李皓的來意。
“怎么,連你這個一心退休的家伙,都被請了過來,看來我這提議真是犯了眾怒。”
這話里的怨氣,李皓怎么能聽不出來,看來在自己之前,就有人先來過了。
因此李皓便笑道:“犯眾怒倒也不至于,其實如果女高是在自負盈虧的情況下,那么要如何調整策略,只要是不違反法律,那別人自然沒理由反對。
可現實情況是,女高的資金來源,最主要的一部分是政府撥款,因此即使是在有余力的情況下,也應當是把這部分資源投入到國內。”
張老師聽了李皓的話,眉頭微微一皺,顯然對這番說辭并不完全買賬。
她嘆了口氣,說道:“李皓啊,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創辦這華坪女高,從來就不是為了謀取私利。
而是想要真正解放和拯救那些被束縛的女孩,從教育權這一最根本的權益入手,實實在在地推動婦女解放。
如今國內經濟條件改善了,國內的孩子上學已經不再是難題,可是國外還有些地方,女孩子連最基本的受教育機會都沒有。
我只是想盡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怎么就這么艱難呢?”
李皓理解地點點頭,他知道張老師的脾氣和執著,也明白她心中的那份不甘。
然而,從個人情感上來說,李皓是一個民族認同感極強的人,對于張老師的想法不能認同。
“事有輕重緩急,只要咱們國家的教育資源,沒有充沛到讓所有適齡孩子,包括男生一起,可以享受到免費教育。
就不能把這個資源投放到國外,這不僅是經濟問題,同樣也是嚴肅的政治問題。”
看著李皓逐漸嚴肅的神情,張老師一時間也不知該不該再堅持。
要知道,李皓一直表現得,都是全力支持女高的姿態,更是從頭出錢到現在,是最堅定的支持者。
半晌過后,才開口問道:“所以,如果我再堅持的話,你是不是就會停止對女高的繼續資助?”
李皓回答也很干脆:“是的,如果我覺得女高的未來,已經背離了當初建立的初衷,那么我自然會收回所有的支持。
在這件事情上,我相信各級政府和我的想法也會保持一致。”
張老師此時反問道:“那我就不明白了,據我所知,省里本身對于周邊柬埔寨、老撾、緬甸等國,都是是有過教育援助項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