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審判
在巴黎,李諭和愛因斯坦先進行了幾場科學研討,之后又舉辦了幾次很有巴黎特色的文化沙龍。
二十世紀初科學對藝術的沖擊不小,以前的量子理論確實不太被藝術家所理解,但相對論這種“更偏哲學”、探討時間與空間的理論,對藝術家的震撼就太大了。
剛剛拿到法國最高文學獎龔古爾獎的普魯斯特組織了一個局,請來李諭和愛因斯坦。
愛因斯坦平時挺喜歡和文藝界溝通,典型的就是他與卓別林的交情。
李諭則是因為寫過星戰系列和異形系列,雖然屬于通俗,但在文藝界也算小有名氣。
兩人到時,畢加索、喬伊斯和艾略特已經提前到場。
普魯斯特出了名的身體不好,從小就有哮喘,激動道“我們剛才還在聊從時間的秩序中解放出來的話題,你們就到了。”
李諭笑道“從時間的秩序中解放出來,最少也要進入第五維,不過貌似只能是科幻的情節。”
普魯斯特說“就算只是幻想世界,也足夠撫慰我的心靈。”
愛因斯坦說“我乘坐火車時,看過先生的作品。”
“非常榮幸,”普魯斯特說,“可惜我看不懂您的著作。”
普魯斯特的生命只剩下不到兩年時光,這時的他正在全力寫作追憶似水年華。
李諭上學的時候看過這本書,但真心看不下去,各種超長段落,幾頁不分行那種。
意識流的寫法也比較頭大,比如這種
“她的黑眼珠炯炯閃亮,由于我當時不會、后來也沒有學會把一個強烈的印象進行客觀的歸納,由于我如同人們所說的,沒有足夠的“觀察力”以得出眼珠顏色的概念,以致在很長一段時期內,每當我一想到她,因為她既然是金黃頭發,我便把記憶中的那雙閃亮的眼睛當然地記成了深藍色結果,也許她倘若沒有那樣一雙黑眼睛這使人乍一見便印象強烈我恐怕還不至于像當年那樣地特別鐘情于她的那雙被我想成是藍色的黑眼睛呢。
我望見她,我的目的起先不是代替眼睛說話,而只是為我的驚呆而惶惑的感官一個伏欄觀望的窗口,那目光簡直想撲上去撫摸、捕捉所看到的軀體,并把它和靈魂一起掠走;接著,我非常擔心我的外祖父和我的父親隨時都可能發現這個姑娘,會叫我跑到他們那邊,讓我離開她,于是我的目光不自覺地變得乞哀告憐,竭力迫使她注意我,認識我”
寫個理解、中心思想都不好整。
雖然以前金庸大師也喜歡長段落,不過都是敘事,而不是內心獨白,看起來沒這么糾結
愛因斯坦說“讀你的也要聚精會神,否則思緒就不知道飄到哪里去。”
普魯斯特說“而我是真的不懂代數,但我確實喜歡和人談一談相對論,我們在扭曲時間方面似乎有異曲同工之妙。”
“扭曲時空”愛因斯坦笑道,“看來你并非一點都不懂。”
普魯斯特很喜歡相對論,在追憶似水年華的末尾也對時間的觀點有所描繪。
喬伊斯說“李諭先生的幾本書讀起來就容易很多,不僅星戰以及異形系列,分形與混沌以及博弈論都起碼能讀懂一部分,而且那種混亂中有序的思想以及鯉魚效應都對藝術創作有非常大的啟發作用。”
李諭笑道“先生說不定也會影響到物理學。”
“我嗎”喬伊斯覺得不可思議,“我除了能寫點東西娛樂少數人,不知道還能對物理學有什么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