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永遠不是完美無缺的,夢境或許是完美又幸福的,可能真的會沉溺于這種虛假的幸福中,而忘卻自我在外界的責任。
整體影片有一個最為關鍵的點,那便是每個人在進入夢境之中,都會有一個圖騰,這個圖騰可以讓你區分現實和夢境,而科布的陀螺,就是他區分夢境和現實的標準。在影片的最后,導演給觀眾留下了一個最為富有懸疑色彩的點,科布旋轉的陀螺,處于將停未停的狀態,給人留下一個他究竟是否真正從迷失域出來的疑惑。
年輕時候的科布滿懷斗志和妻子瑪爾去探索夢境,墜入了夢境的最深層,迷失域,兩人在這里度過了五十年的時光。
人的正常夢境是擁有三層,前兩層想要進入還并不難,可第三層進入便需要強效的藥物,但這種藥物帶來的致命缺點便是一旦出現問題,被殺死是無法醒來,會進入迷失域。在這里,人的記憶將呈現碎片化,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模糊不清,想要醒來,只有選擇死亡這唯一一種辦法。
當年,科布想要與妻子瑪爾一同回歸現實,但妻子瑪爾卻沉迷于迷失域中無限的時間,她已經分不清什么是現實,什么又是夢境。無奈之下,科布向妻子瑪爾灌輸了一個道理,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死亡才能夠回歸。
兩人安然無恙的回到現實后,妻子瑪爾腦海中卻覺得現實世界也是虛幻的,于是有了妻子自殺嫁禍科布這一場赤裸裸的家庭悲劇。
科布是非常深愛他的妻子,人的夢境本就是內心最深處欲望的表達,科布對妻子瑪爾的愛和對她自殺的悔恨,讓瑪爾與他的盜夢之旅如影隨形。每當科布的植夢到關鍵時刻,妻子瑪爾總會出現搗亂,使得他的計劃無法實現。瑪爾在影片中所作所為的動機,是希望科布能夠留在夢境中,與自己永遠在一起。
可她早在當年便死于自殺,那么在科布夢境中拼湊起瑪爾的形象和動機,何其不是他自己的愿景。如果再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他絕對不會選擇將這一切都不是現實的理念植根到妻子的腦海中,使得他要親眼見證妻子走向死亡。
結尾看似留下了一個懸念,但影片中的種種細節,已經表明科布徹底回到了現實之中。初期我們或許覺得科布的圖騰是陀螺,是否身處夢境要看陀螺的狀態。可隨著劇情的推進,我們發現了一個事實,那便是這個陀螺并非科布的圖騰,科布手指上的戒子才是證明現在是現實還是夢境的標志,陀螺是曾經屬于妻子瑪爾的圖騰。
在最后一刻,科布醒來,重新回到家中,能夠清晰看到科布的手指上是沒有戴戒指。因為在現實生活中,從妻子死后,他便將曾象征著兩人愛情的戒指永遠收了起來。但在夢境中,妻子仍舊存在,所以科布的手指上是佩戴著戒子的。
最重要的是,全劇科布回憶自己兩個孩子時,他們從未露出過真實面容。但最后,我們能夠清晰看到孩子的樣貌,更是見到了科布的岳父。
對于夢境與現實這一題材,用影片去敘述的導演數不勝數,可導演卻是少有能夠將商業與科幻用一種很完美的狀態結合起來,全片結束后,當我們為科布是否留存在夢境世界爭論不休之時,這不恰恰也是在被植入了一個理念設定,畢竟整個世界觀,什么是夢境,什么是圖騰,這一切不依舊是導演為我們構造的呢?當真實和夢境的界限被極大的混淆,選擇成為了一個極大的難題,有著無數人不愿意面對現實世界,沉浸在夢境的虛假中不愿醒來。
可也有人在面對生命的漫長和無邊無際中,比起生活在夢境中,更愿意活在現實。”
好萊塢著名影評人卡爾也在專欄上為這部電影寫了一篇長評:
“夢是外在自我角色覺知與內在自我意識交互的立交橋。之所以說夢是立交橋,因為它并非是點對點的通道,而是一個自我意識與群體意識、自我意識與多層內在意識、自我意識與自我意識群體間交互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