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出那么多條逃生和自救的方法嗎?
能夠支撐自己身體長達127小時嗎?
走投無路的時候我能忍住生理和心理的痛苦將自己的手臂切開,挑斷手骨,割去手臂嗎?
不用到那種環境下,就是現在靜下心思考,我也無法理性地回答是與否。
因為我只是個血肉之軀,雖然自認為很有勇氣,但比起主角的慘烈與血勇,我實在無法比肩,這種情況下,心里波動,有所卻步也理所當然。”
而不同于劉飛的影評,他的妻子陳靜寧的影評的角度又有所不同。
“電影是一種高度集中的藝術表現形式,需要在兩個多小時里敘述完一個完整的故事或交織穿插的好幾個故事,一部好的電影能夠充分利用每一秒時間每一幀鏡頭,不僅表達出影片的中心思想,而且要抓住觀眾的眼球,還要注重畫面的整體美感。大部分影片都有著復雜的人物關系,然而這部電影的導演卻有著獨特的思考,在《127小時》中,他將復雜的人物關系剔除,影片四分之三的時間都只有男主角一個人,通過男主角的自言自語、動作行為、神態表情及周圍環境來表現出男主的險境與自我救贖。
一開場,影片就運用蒙太奇手法將大量碎片化圖片穿插組合在一起,以一種快節奏方式呈現出來,伴隨著酷酷的輕搖滾主題曲。
男主角一出場就是匆忙整理東西的身影,迅速收拾整裝待發,只帶外出登山必需的物品,連手機也不帶,這很快就讓觀眾了解到男主阿倫沖動、熱情、張揚、愛冒險的性格,也為后續故事發展埋下伏筆。接下來就是阿倫出發在路上的狀態,他用力踩著山地賽車,激動不已,忍不住時不時的沖著天空吼叫,狂熱的情緒從他身體的每一個毛孔膨脹開來,奔向他所熱愛的山川、荒漠,所有遠離人群的地方。
影片四分之三的時間和鏡頭都只有男主的臉和荒漠,但觀眾卻并不會感到枯燥無聊,這應該歸功于導演的鏡頭運用和音樂。
在阿倫飛奔在路上的時候,運用的是移動鏡頭和快節奏搖滾樂,遠景和近景相互穿插,還有大量大遠景,只表現荒無人煙的沙漠,體現出男主即將要面對的孤立無援的大環境,一步步將男主推向絕境。而在阿倫跳進峽谷的一瞬間,那塊卡在峽谷縫隙間“安穩”的巨石卻突然墜落,重重壓在了阿倫右手手臂上,將阿倫的手臂死死卡住。
這對愛冒險的阿倫構成致命威脅,他被困在峽谷里無法脫身,在震驚、困惑、憤怒、無奈等種種復雜情緒的混合交織中,阿倫嘗試了所有他所想得到的辦法,利用了他身上所有能夠利用的工具,仍舊無法擺脫這“該死的破石頭”。
堅強樂觀的阿倫漸漸有些沮喪,他掏出隨身帶著的手機,記錄自己的窘境與心情。他每次的錄像記錄也反映出他心境的變化,從一開始的樂觀無畏到中途的狼狽沮喪到之后的失控絕望再到最后的溫和平靜,這一變化過程將阿倫的窘境赤裸裸暴露在公眾視野,也是探討了人存在的意義及人與自然的關系。
困在峽谷里,不僅要面對缺水、缺少食物、晝夜溫差等問題,還有可能面臨突然的自然災害和猛獸攻擊,但更可怕的是――孤獨,到處是荒無人煙的沙漠、寸草不生的戈壁,而唯一有所指望的每日清晨九點飛過的烏鴉也失了約,在最絕望的那一天沒有出現。
阿倫漸漸發藍的手臂暗示著他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他蓬頭垢面的形象也與開場時的朝氣蓬勃形成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