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較之新帝更厲害的衛青在對比上則是遜張學舟一籌。
如果將對比的對象換成陳掌,那會是一個截然不同的數據,在與張學舟的對比中,這甚至能產生十倍的差距。
數據在張學舟這兒出現了可大可小的混亂,但張學舟并非唯一,霍去病此前見過的怪臉老道人數據同樣很混亂,對比下的數據量非常龐大,一個人打百個衛少兒都不足為奇。
霍去病判斷強者是有根據的,他覺得這種對比也很標準。
若再將對比的對象換成自己,霍去病同樣能在太學那兒與眾人估測差距。
他屢屢忍受被人罵‘野種’,霍去病是真的打不過才甘愿受辱,他屢屢求張學舟授學,不乏有想實力增進后找回場子的念頭。
但張學舟傳授的那一套壓根不是用來對戰的。
在迅速回憶著太學所學習的內容時,霍去病心中不免也是一動。
相較于昨天,他在今天的判斷力似乎清晰多了。
模糊的判斷感變成了較為準確的數字,霍去病一時間懷疑自己身體是不是又出什么問題,一時間又懷疑是不是張學舟教導的內容產生了影響。
“娘,你說這世上有什么修行法和境界術不相關,又不增強武術能力,又不產生術法能力!”
眼見張學舟穿過涼亭區域回府邸內堂,霍去病才低聲問了問有幾分垂頭喪氣的衛少兒。
“你是說念書嗎?”衛少兒疑道:“你可別在娘面前耍小心眼,讀書能明智,咱們家入太學不容易,你必須堅持下去!”
“不是念書,我就是說修行法”霍去病低聲道:“如果有這么一種需要耗費時間又很難練習的修行法,那這種修行法的作用是什么?”
“你哪來這么邪門的修行法?”衛少兒問道:“這什么用處都沒有,你學這作甚?”
“東方高人給的!”
“那就認真練一練,他至少不會害你!”
“那是你沒見過他害我的時候!”
衛少兒對張學舟的信任度極高,但只要想到張學舟在上林苑秘地拿自己不當人的用法,霍去病心中也就幾分嘀咕。
張學舟或許沒什么惡意,但善意絕對不會很多,與他那個便宜義父有著天差地別的區別。
如果想拿到張學舟的好處,他不吃點苦頭是沒可能了。
想到張學舟教導神魂修行法的復雜,霍去病不免也是愁上心頭。
他昨夜修行了半個時辰就睡著了,今天白天修行半個時辰就心煩意亂難于鎮定,甚至有幾分頭疼,再也沒能堅持下去。
而且霍去病發覺自己修行之后,他的腦海中冒出種種不可抑制的念頭。
譬如他當下雖然是和衛少兒在交談,但霍去病腦海中不斷回溯的是衛少兒短短三秒擒拿住張學舟的記憶。
在這短短三秒之中,張學舟沒有動彈分毫,任由衛少兒擒拿反扣行云流水一條龍。
但霍去病來回對比,他覺得張學舟在這三秒內足以用數種方式殺死衛少兒。
霍去病不知道張學舟會采用什么方法,他只覺腦海中來回對比不斷重復著這一切,來來回回的想要一個真正的答案,但這個答案就是拿不出來。
如果得不到答案,霍去病覺得自己腦海中會反反復復有這種可視化的念頭盤旋,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停歇下來。
他感覺張學舟教導的修行法很可能將自己的毛病放大了,又或許在將來會產生改良改善的作用。
感謝張學舟教導是真的,霍去病的頭疼也是真的。
他只覺張學舟壓根就沒將他看成需要照顧的小孩子,完全沒考慮授學的難度,比太學那幫五經博士更不人道。
“哎呀呀,快來人呀,陛下和皇太后娘娘掐架了,這是真的打起來了呀,東方大人在家嗎?在家就趕緊去拉架呀!”
霍去病正尋思著如何修行,又如何理解張學舟所教導的內容,又尋思著張學舟到底如何擊敗十個衛少兒,還尋思著如何擊敗太學那些瞧不起庶子的貴族和高齡天才。
種種念頭在他腦海中盤旋又互不干擾。
直到聒噪的聲音從空中穿透而來,他才勉強轉移了自己的注意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