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竇嬰臉色通紅,又不斷凝望大殿頂上不斷交鋒的新帝和皇太后,似乎有插入其中架勢,竇太主不免也迅速追問。
“我就一個散戶侯爵,一沒本事二沒法寶,哪有什么手段!”
竇嬰目光不經意掃了田蚡一眼。
田蚡接替了許昌的丞相職位后,數件丞相重器也落到了田蚡身上。
但田蚡只有飛縱能拿得出手,其他手段讓竇嬰難于吐槽。
如果有丞相重器,竇嬰還能強行沖入大殿拉開這兩方,如今不僅僅是他沒能耐,有寶貝的田蚡也發揮不出什么作用。
這種分配的失衡讓竇嬰無可奈何,也只能連連搖頭。
“我觀你似乎有什么方法的樣子”竇太主不死心繼續問道。
“太主看錯了,我這點微末之技拿不出手,陛下劍術驚人,皇太后術法繁復,我強行出手的下場就是死!”
竇嬰毫不猶豫進行了拒絕,示意誰讓他去拉架誰就是讓他死,竇太主才沒繼續往竇嬰身上拉扯。
但竇太主也沒其他特別的拉架方式,拉架和打架是兩碼事,她同樣需要做到兩方平衡。
諸多人不吱聲,只有韓安國不得不硬著頭皮搭了一條云梯往大殿頂上爬。
看著對方身為真我境修士卻爬云梯磨蹭時間,一些人不時看看這邊,一時又不斷往韓安國身上看,恨不得對方長四條腿爬快一些。
“一層鐵甲附我身!”
“二層鐵甲附我身!”
……
好不容易等到韓安國爬上了大殿頂,眾人以為韓安國要開始拉扯時,只見對方在大殿頂上慢悠悠施法,速度慢到讓眾人幾乎想撿起石頭來砸人。
“東方大人,你不上去拉扯拉扯?”
韓安國五層鐵甲附身時,新帝和皇太后開始在大殿上奔襲跳躍,也再次引發了眾多人不得不跟隨的奔行。
張學舟夾雜在人群中亂奔亂跑,只見魏其侯竇嬰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湊了過來。
“魏其侯說笑了”張學舟連連搖頭道:“我只是一個不入級的官員,哪有什么拉扯的資格!”
“東方大人倒是活得通透!”
竇嬰低語了一聲,只覺張學舟的情況和他相近。
唯一不同的是竇嬰當下不擔任朝廷官員,而張學舟還在朝廷任職。
如果新帝輸了,張學舟不僅會因為新帝的敗退失勢,還必然會被新帝責備為何不幫忙。
若新帝贏了,張學舟出現在現場而沒有出手,這意味著張學舟不可靠,新帝同樣會冷落對方,從而換一批人在身邊,畢竟竇嬰就是這么被冷落下來的。
不論張學舟有沒有能力,又是否上前幫忙,對方在這一戰后的下場都不會太好。
竇嬰看著在人群中隨波逐流的張學舟,只覺對方沒明白這種事情的后果。
但他嘴巴依舊夸贊了一句,示意張學舟懂官場明哲保身的道理。
“通透么?”
張學舟低語了一聲。
他當然清楚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題,只要來這兒的大臣不管怎么選的下場都不會好,不論怎么選擇都會讓新帝和皇太后在將來產生意見。
但不斷觀測新帝和皇太后持續長久的爭斗,張學舟終于看出了新的問題。
如同玄女對他喂招,皇太后當下似乎同樣給新帝喂招,試圖將新帝推動到唯我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