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其他王朝,我們大漢王朝高祖皇帝的正妻高皇后……”
韓焉帶回來的證據確鑿,皇太后的身份確實不干凈,而這是歷代皇朝都極為忌憚的事。
如果身份不明不白,又或摻和了其他勢力因素,這都不適合身居高位。
皇太后的權力太大了,哪怕皇太后是新帝的母親,這也需要控制。
不提其他皇朝,大漢王朝短短百年經歷了六位皇帝,到新帝手中已經是第七任。
繼承帝位的人如此之多,這其中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大漢王朝的帝王死得多,而這其中涉及的最重要因素就是高祖皇帝的皇后呂氏。
封賞了張學舟的功勞,新帝也邀請張學舟入了天祿麒麟閣。
外閣堆積的諸多文典對大臣開放,但真正的內核則是涉及了秘閣。
這兒有皇室修行的秘術,也有皇室的隱秘史。
張學舟開始時推脫,等到新帝提及相關內容只是太史令記載的宮廷密錄,只是因為過于血腥才秘而不宣,并非隱秘不可對人言,張學舟才跟著翻了翻這些塵封的檔案。
“她操控朝政自稱為朕,先后掌控了三位帝王的上位與生死,又殺死了其他擁有繼承權的皇子,只有偏遠苦寒地的皇子才得以幸免!”
翻開塵封的歷史卷軸,一段段過往殘暴和生殺奪予的事情浮現。
短短十余年間,帝王們或還未成器,或不曾長大,從而不得不陷入操控,像木偶一樣不得自由和生死。
這是一樁樁讓帝王們沉重的教訓,諸多帝王也在盡一切可能規避禍患。
“若不是被神犬咬中,她只怕還會禍患大漢十年,這天下應該已經換成了呂姓!”
“太皇太后一直在學高皇后,只是高皇后死后滅族的案例在前,她的行為才沒那么明顯!”
“你知道皇后為何不能生子嗎?”
“這其中就有母后動的手腳!”
“只要皇后生子,太皇太后又能多活二十年,亦或竇太主繼承安樂宮權勢,這天下就該姓竇了!”
“母后一直在和太皇太后斗,她給予了我很多幫助!”
“可惜……”
歷史總是一遍遍重復,憑借‘孝道’、先帝皇后、帝王母子身份等因素,皇太后地位崇高,也慢慢步了后塵。
長信宮同樣在把控權勢,也重復做著同樣的事情,而朝堂上大臣們羊群效應明顯,哪怕心有不甘也只能沉默下去附和長信宮。
“我不反對母后把控部分權勢,但我不清楚母后想將大漢王朝帶入何方?”新帝沉聲道。
“與其在這兒猜測,陛下何不直接問一問皇太后呢?”張學舟建議道。
“這種事問一問就能說嗎?”新帝愕然道。
“您沒問怎么知曉皇太后不說呢?”張學舟道。
新帝屢屢想反駁張學舟,帝王術和政治從來就沒有開門見山這一招,所涉都是后手操控人心。
但他得承認一件事,那就是他確實不曾問過。
這種事別說是他,哪怕景帝也不曾詢問過太皇太后,而更多是彼此猜測猜疑思量,一切的行為點到為止不斷交鋒。
“那我去問問?”
新帝有幾分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