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可以換空間,利益協調一致后也可以不斷調整,這總比面對一個類似‘瘋狂的呂后’要好。
張學舟一句話要說服皇太后,他也要說服新帝。
他這一句話說出來,不僅僅是皇太后面容正常了不少,新帝的臉色也有展開。
“陛下當下憂心的是娘娘是否和外部勢力有牽扯,又是否有葬送大漢精銳的任務”張學舟直接開口道:“當下的證據對娘娘極為不利,如果娘娘能說清楚,陛下和娘娘會同心同德一致對外,也免得行事時礙手礙腳!”
“我確實接觸過仙庭的人”皇太后并不忌諱道:“我的高祖父是燕王臧荼,曾經被仙庭所收編蠱惑反叛高祖,因此在仙庭留了名字,又被一些有心的修士追查,甚至被人做了文章,又試圖蠱惑于我,但歷經三四代子孫繁衍后,有誰會聽一個長久時間不曾聯絡不知底細的勢力調派,換成經歷這樁事的是你們,你們依舊會忠心嗎?”
“這很難”張學舟搖頭道。
“哪怕他們想要我忠心,這至少需要有忠心的理由”皇太后道:“難道我缺他們那一兩枚的延壽金丹,難道我愿意身體破敗后躺在床上多哀嚎二十年,我王娡豈是這般貪生怕死之人!”
“母后為何要拋下自己的女兒?”新帝皺眉問道:“您跟隨先帝的原因是什么?”
“那時的我們太弱小了,一個仙庭的修士就可以讓我們全家禍患死亡”皇太后沉默了數秒才道:“被人發現了我在修行上的特殊資質后,母親無力抗拒,我也不得不聽從命令,從而利用美色和能力接近了先帝!”
“哦?”
“待我修行有成又擁有權勢后,我曾數次計劃謀殺于他,只是他擅長避兇手段,又擅長跑路,才讓他屢屢逃脫了!”
曾經的仙人高高在上,但皇太后早已經并非當年的弱女子。
皇太后開口提及了數次反殺的經歷,在維持聯系的狀態下屢屢制造意外取對方性命,事情雖然沒成,但對方也很多年沒有再找她。
張學舟聽了聽,只覺越聽越像便宜師叔姚元廣。
在延壽金丹藥效不曾揮霍大半前,姚元廣沒有再次接取延壽金丹的任務,并不會揮霍皇太后這種關聯利益,甚至極可能因為私心沒有向仙庭高層匯報皇太后的情況。
當然,以姚元廣在仙庭的地位,想稟告到高層也是一樁難事。
諸如負責侵蝕大漢王朝的六丁六甲也不過是仙庭的高級打工仔,換了一批又一批,更無需說將這種信息稟報到玉帝等級別。
“原來如此!”
新帝心中長舒展了一口氣,只覺往昔諸多謎團不斷被解開。
景帝遺詔標記皇太后并非沒有理由,那時候的皇太后確實有問題。
但羽翼豐滿后的皇太后顯然不再滿意這種掌控,也屢屢反撲,并不會遵循仙庭修士的命令。
“母后需要避免被人用家人鉗制,及早將姐姐接來長安城才是道理”新帝思索后道。
“陛下不怕這種事辱及先帝被人嘲笑嗎?”皇太后道。
“我只怕這種事被人利用會擾亂母后方寸大亂,在替先帝復仇時難于專心”新帝搖頭道:“至于其他流言蜚語又有什么關系,兒臣這些年也沒少被人罵毫無政績,些許話語影響不到兒臣!”
“你比我想象中成長得更優秀!”
皇太后看向新帝,她顯然是極為滿意新帝給出的答案。
這種結果遠遠超出了皇太后所求,也讓她那些處于夾縫中的家人有了庇護。
有了共同統一的方向,諸多的問題解決起來就通暢多了。
“東方大人有時間可以多來長信宮坐一坐,我修行出了岔,不敢隨意指點人修行境界術登高,但還有幾分術法方面的見識,不會錯誤引導人!”
皇太后和新帝商議權力移交與合并時,張學舟腳步不斷往外移,他顯然是不想聽這些會引來麻煩的機密。
躬身告退時,皇太后注目了張學舟數秒,又極為誠懇發出了邀請,再次邀請了張學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