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南越王對自己能徹底復蘇并不抱太大希望,因為這個過程中的難點真是太多太多,多到她都不敢去多細想。
進入這地底墓宮只是第一步,讓這么多人的血脈之力進入玉棺之內則是第二步,靈魂和肉身的融合,則是最后一步。
這中間任何一步走錯,都可能會導致三千年來的謀劃功虧一簣,可誰又能保證每一步都能走得萬無一失呢?
若南越王附著的這個人,是地星最強者也就罷了,甚至只是大夏最強者,她也不會有這么多的患得患失。
但退一步說,如果真是這樣的強者,又豈會甘心讓一個并非全盛時期的靈魂體擺布?
二娘的實力,或者說盜門的實力,實在是有些弱了點。
所以南越王就必須得小心翼翼,其中還得利用李罡這個盜門高徒。
功夫不負有心人,最終所有的計劃,都在按照南越王的計劃發展,直到這最后關頭。
一個突然出現的大夏鎮夜司成員,自稱勞宮的年輕人,差一點點就破壞了南越王的計劃。
而如果沒有秦陽的出現,南越王的靈魂之力就不會受損,那她復蘇之后的實力,就會強上不止一籌。
此時此刻,在南越王的感應之中,自己重新復蘇之后的實力,跟她預計的差不多,勉強達到了玄境初期的層次。
這也是她心頭憤怒的原因,她心想要是自己靈魂之力沒有損失一小半,達到玄境大圓滿都并非不可能的事。
靈魂和肉身的融合,現在只是起始階段而已。
分離了三千年之久,想要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必然不是一個短時間內能辦到的事。
而且靈魂之力的損失,也需要時間來彌補。
可以說秦陽先前用彷徨之劍的那一刺,要讓南越王多花費好多年的時間。
可南越王不知道的是,她的肉身之所以能提前復蘇,同樣是沾了秦陽精血的光。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如果沒有秦陽的那滴精血,就算南越王沒有損失一部分靈魂之力,她現在的修為,也還是只有玄境初期。
等于說秦陽在無形之中幫了南越王一個忙,又用彷徨之劍損毀了南越王的一小部分靈魂,此消彼長之下,等于相互抵消。
但精血的事情,南越王并不知曉,她只知道對方讓自己損失了一部分靈魂之力,導致自己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才能補回。
所以說此刻在南越王的心中,對秦陽只有恨意,而沒有半點憐憫之心。
臉如寒霜的南越王,眼眸之中沒有半點情感,仿佛恢復了三千年前那個生殺予奪的女王,視一切凡人為草芥螻蟻。
“所有人,都得死!”
當南越王口中這蘊含著殺意的冰冷之言發出后,老三十七他們幾個幸存的普通人,整個身體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就仿佛南越王已經化為了一尊言出法隨的神靈,只要是她所說的話,就不可能有半點商量的余地。
眾人也知道求饒沒有任何作用,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他們所有人都得被南越王殺了滅口,不會留一個活口。
包括盜門嫡傳的李罡,還有曾經被南越王靈魂附著的二娘,恐怕都不可能幸免于難。
江滬和莊橫的身上,已經繚繞著淡淡的氣息,只是他們的臉色都極其難看。
因為他們知道,就憑自己這裂境后期的修為,想要跟一尊玄境的古武高手抗衡,無異地以卵擊石。
可他們卻不想這樣束手待斃,哪怕是自知必死,臨死之前也要狠咬一口那個三千年前的老怪物。
“抱歉,身為大夏鎮夜司的一員,我不可能讓你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