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竹泉的慘叫聲已經是越來越小,到最后幾乎微不可聞,明顯是最后一絲生機都已經在雷霆之力下煙消云散了。
但雷霆之力的肆虐卻沒有就此結束,哪怕竹泉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他全身的血肉依舊在不斷崩壞。
直到某一刻來臨的時候,張道丘才微微抬了抬手臂,將那柄木劍重新插回背上的劍鞘之中。
與此同時,肆虐了一段時間的雷霆蛛網才終于消散一空,但看向那個地方的所有人,眼眸之中都充斥著一抹驚懼之色。
因為在那里,哪里還有竹泉的半點身影,包括其全身骨骼,都不知什么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有那里剩下的一灘干涸血跡,才昭示著剛才竹泉的存在,這是真正的尸骨無存。
由此也見得張道丘施展的雷霆之力到底是如何的強橫,直接讓竹泉形神俱滅,只有一灘血跡,才能證明他來過這個世間的痕跡。
沒有誰愿意自己死無全尸,哪怕是再窮兇極惡之徒,這樣的死法也未免太過殘酷了一點。
更何況竹泉還是天道府的九長老,平日里在長老中的人緣也還算不錯,這讓不少長老眼眸之中,都閃過一絲不忍之色。
只是這是府主大人做出來的決定,又是張道丘親自動手,就算他們有什么怨言,也只能憋在心里。
再加上這些天道府長老之中,不少人都是心性涼薄之輩。
他們跟竹泉之間,并沒有什么深厚的情誼,不過是利益勾結罷了。
一個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天道府長老,他們也只是在心中感慨張道丘的狠辣,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惆悵而已。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又有誰會真的一直記著這個把自己作死的九長老呢?
“秦宗主,顧鎮守使,如此處置,你們可還滿意?”
張道丘卻再也沒有看那灘血跡一眼,而是將目光轉到秦陽和顧鶴的身上,其口中問出來的話意有所指。
看來張道丘也知道自己對竹泉的殘酷處置,可能會引起天道府門人長老們的不滿,所以他必須得讓所有人知道,這是自己不得已而為之。
而山門外站著的那三個人,就是讓他張道丘不得不這樣做的始作俑者。
你們要有意見,就怪對方太過強勢吧。
“我說張府主,竹泉他終究是天道府的長老啊,你怎么能如此翻臉無情呢?”
然而這個時候秦陽卻是有些遺憾地接口出聲,聽得他說道:“就算被抓入我大夏鎮夜司的禁虛院,竹泉他多半也只是被廢掉修為而已,不可能落得個如此凄慘的下場。”
連續的兩番話說完,讓得天道府長老們不由面面相覷,隱晦看向張道丘的目光,都充斥著一抹極度的幽怨。
因為如果按秦陽的說法,竹泉還不如被大夏鎮夜司抓進禁虛院算了,那樣還能保得一條性命,在禁虛院中度過殘生。
如今竹泉不僅性命不保,反而是死得如此凄慘,最重要的還是死在天道府府主手中,這可真是從何說起啊?
“這個可惡的小王八蛋!”
聽得秦陽的話,張道丘肺都差點氣炸了,盯著秦陽的目光,如欲噴出火來。
或許只有張道丘才知道,如果自己先前真的選擇饒竹泉一命,恐怕秦陽那小子就又是另外一種說法了。
對方先前多半就是在等著自己主動開口從輕處置竹泉,那樣這小子就能找到一個對天道府發難的合理理由。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都用如此直接慘烈的方式處置竹泉了,這小子竟然又說出這樣的話來,還真是好的壞的都被你小子一個人給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