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這樣的情況下,張道丘又不能去真的跟秦陽掰扯,那只會越辯越亂。
總不能把自己先前那些猜測當成理由來辯解吧,姑且不說在場這些人會不會相信,反正他是拿不出任何證據的。
偏偏張道丘知道這就是事實,那小子狡猾如狐,無論他做什么,都有話語在等著自己,簡直太可惡了。
此時此刻,張道丘看著那些異樣的目光,他知道自己在這些天道府長老門人的眼中,已經成了一個行事魯莽,而且對自家人極度狠辣的人。
可是天地良心,張道丘做這一切,都是在為天道府著想,是不想給對方發難天道府的借口。
事到如今,張道丘知道自己百口難辯。
因為以以往大夏鎮夜司處置古武界違法亂紀之人的慣例,大多都確實只是被廢掉修為關進禁虛院而已。
再加上不少長老跟竹泉還是有幾分交情的,如今竹泉落得如此下場,他們難免有兔死狐輩之感。
“呼……呼……”
張道丘胸口不斷起伏,好不容易才壓下心中的怒火,盯著秦陽的目光也終于變得平靜了幾分。
“秦宗主說笑了,我天道府有天道府的府規,既然竹泉犯下此等惡事,就該有此下場!”
不得不說張道丘城府還是相當之深的,此刻他說出來的話義正詞嚴,就好像天道府所有人,都必須得遵守府規一般。
事實上以秦陽對這些古武宗門家族的了解,無論是眼前的天道府,還是武侯世家華家這些勢力,所謂的族規門規,早已經成了擺設。
每一家每一派的門規族規,都寫得大義凜然一絲不茍,但嚴格說起來,只是針對那些還沒有成長起來的門人弟子罷了。
對于身居高位的長老高層,尤其是宗主家主,你真以為那些可笑的門規族規能約束得了他們嗎?
這些規矩要是真的有用,孔文仲張道丘他們當初也不會對清玄宗發難,更不會在武陵山古城深處,想要對秦陽殺人奪寶了。
真理永遠掌握在有實力的人手上,有時候就算你占住了道理,卻沒有足夠的實力,人家恐怕還會笑你自不量力呢。
不是誰都像大夏鎮夜司一樣講道理的,尤其是這些行事無所不用其極的宗門家族,信奉的一向都是實力為尊這條鐵理。
所以這個時候聽這個道貌岸然的天道府府主,大言不慚地說著這些違心的話時,秦陽只覺得有些好笑。
但秦陽也有些無奈,因為對方做出對竹泉的慘烈處置,再說出這些話后,他就不可能再用竹泉的事找天道府麻煩了。
最多也就是在言語上給張道丘添點堵,給那些天道府長老和門人們心頭埋下一顆種子,但想收拾天道府,還得另外想辦法。
“秦宗主,竹泉本府主已經處置了,如果你們沒有其他事的話,就請回吧!”
張道丘不愿在竹泉的事上過多糾纏,聽得他先下了逐客令,然后才說道:“當然,如果秦宗主幾位想在龍須山游玩一番,我天道府自然也會盡到自己的地主之誼!”
事實上張道丘口氣之中的逐客之意已經很明顯了,他是要將秦陽的來意堵住,這才能讓天道府沒有后顧之憂。
武陵山的事情,自己已經在清玄宗磕過頭賠過罪了,竹泉的事自己也超出極限處置了,你們還想怎樣?
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張道丘也相信秦陽不會真的對天道府大打出手,更何況那些鎮夜司的化境高手好像也沒有跟著一起來。
單憑秦陽和那個漂亮女人,外加一個合境大圓滿的顧鶴,真想要掀翻千年底蘊的道門首席天道府,可沒有那么容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