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躍民看著這幫豬隊友,頓時沒了脾氣,只能跟著進了禮堂。
全縣的知青匯聚一堂,那場面別提多熱鬧了,現場一片嘈雜,有的一起追憶當初在城里的幸福時光,有的則是相擁而泣,哭訴下鄉之后的遭遇。
良久,禮堂的燈光亮了起來,舞臺上,縣領導意氣風發的進行了一番康慨激揚的講話,把眾人說得昏昏沉沉,差點睡著。
隨后,秦浩一行知青被邀請上臺,一個個身披紅花,雖然形象看起來有點傻,不過做戲做全套,也只能暫時忍耐。
“原來他就是秦浩啊,我聽說他們知青點現在不僅能吃飽飯,還能吃上豆油呢。”
“何止是豆油,我聽說他們時不時的還弄一頓豆腐燉肉,咱們都多久沒吃過肉了”
在場的知青并沒有羨慕秦浩獲得的榮譽,而是羨慕秦浩他們能夠吃飽飯,各個村對知青辦發來的糧食都有一定程度的截留。
除了像鐘躍民村里那樣,用他們的口糧來貼補五保戶之外,大多數都被村里分了,還有一些則是害怕現在發放足額口糧,將來要是知青辦不發口糧了,他們不好交代,多多少少都會扣下一些。
而此時的知青大多數都是十幾歲的年紀,半大小子吃垮老子,可不是說說而已,一個個肚子里沒有油水,消耗得極快,口糧被扣之后,幾乎就沒人能吃飽的。
饑餓就是當前知青最深切的體會,現在這些知青最大的愿望已經不是回城了,而是能夠好好的飽餐一頓。
秦嶺一眾知青在接受完表彰之后就走下了舞臺,只留下秦浩一個人單獨做報告。
眼看著秦浩出風頭,鐘躍民就要借尿遁避開,卻被村支書喊住。
“不是,您這就不講道理了,我要去撒尿也不行”
村支書瞪著他“你少給我打馬虎眼,我還不知道你小子,今天你就是拉在褲襠里,也得先聽完了。”
鐘躍民恨不得當場暴走,可惜,形勢比人強,他跟縣長打了包票,結果五個月過去,一顆糧食都沒產出,現在只能靠村里的接濟才能吃上一口飯,萬一真把村支書得罪了,餓他個一兩天的,就足夠讓他難受了。
而此時,各個村的領導也開始維持秩序,讓知青們安靜下來,仔細聽秦浩的發言。
對于做演講,秦浩可以說是輕車熟路了,澹定的笑了笑,問道。
“相信有不少同志都聽說過我們知青點的伙食,不僅能吃飽飯,還能吃上豆油,甚至還有豆腐燉肉,大家想不想也過上這樣的日子”
“想”
知青們聽完秦浩的描述,口水都快下來了,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
縣領導對于現場的氣氛十分滿意,還特意吩咐記者多拍幾張照片。
舞臺上,秦浩調侃道“光想還不行,畢竟想它不能填飽肚子啊。”
“哈哈”知青們一陣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