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后,秦嶺就越發主動,大有要把秦浩榨干的架勢,好在秦浩時不時的會去其他村做技術指導,不然這日子可就難過了。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眼已經步入冬季,各個村知青點的大豆也已經進入收獲時節,金黃色的大豆堆滿了知青小院。
大桶大通的豆油剛剛榨出來就被人預定走了,眼看年關將至,豆油的越發暢銷,前后經過一個月的忙碌,秦浩手里掌握的現金已經超過五位數,這還是他主動交稅之后結余下來的。
比較有意思的是,知青小院開始瘋狂榨油,楊樹村的牲口就吃得膘肥體壯,那頭老驢都長胖了十來斤,原本還很受歡迎的黃豆餅,不少村民都表示吃傷了,這玩意又沒辦法長期保存,沒辦法只能拿來喂牲口。
各個村的知青們,也可以過上一個肥年,秦浩從他們手上收購大豆的價格要比糧站多了一分錢,同時還送五斤豆油,刨除來年購買糧種的錢,還能結余不少,這可比在生產隊混工分要強多了,知青們也都是干勁十足。
就連鐘躍民所在的知青點都不例外,一開始鄭桐這幫人還不太樂意跟著秦浩學,可眼看著其他村的知青都如火如荼的種上了大豆,立馬就慌了,鐘躍民拉不下臉,只能讓鄭桐去請秦浩來指導。
秦浩倒也沒有區別對待,畢竟這也是在幫自己賺錢,不過鐘躍民他們起步比較晚,而且團隊里總有偷奸耍滑的,收成不如其他知青點好,但也足夠他們過上一個體面的春節了。
忙完最后一批大豆的壓榨,已經是大年三十前一天了。
當天晚上吃過香噴噴的豆腐燒肉之后,眾人坐在秦浩一個月前盤好的火炕上,聊得熱火朝天。
“唉,浩哥,咱們究竟賺了多少錢啊”寧宇好奇的問。
秦浩就把賬本放到桌子上,眾人一看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我滴個乖乖,這么多錢呢”
“個十百千一萬兩千多,我不是在做夢吧這都是咱們的錢”
從一窮二白,到如今擁有四位數巨款,知青們都是一副大受刺激的表情,就連秦嶺都不例外。
秦浩則是笑罵“這才哪到哪,就這么點錢就把你們給嚇住了”
“這還不多呢,算下來咱們一個人能分一千多呢。”寧宇咂舌道,雖說他也是大院子弟,可畢竟還是小孩子,平時接觸最多的錢也就是幾十塊的,上百的都沒見過,更別提成千上萬了。
秦浩卻正色道“瞎說什么呢,這是集體財產,怎么能揣進自己腰包,那不成投機倒把了”
這筆錢是絕對不能分的,一旦分了,成分就變了,萬一哪個眼紅的人舉報,他們這幫人全都要進去。
年齡最小的鐘靈此時才反應過來,嬉笑道“就算是不能分,那也很好了,往后咱們就再也不用害怕挨餓了。”
“沒錯兒,咱們以后想吃啥就吃啥,明天不是大年三十嘛,咱弄它兩只雞,再弄個紅燒肉,不加豆腐,咱光吃肉”寧宇豪氣云天的道。
秦浩笑罵“瞧你這點出息,就知道吃。”
“哈哈”眾人一陣哄笑。
玩笑過后,秦浩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正色道“大家有沒有想過往后該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就按現在這么辦唄,這玩意多賺錢啊”一個男知青滿不在乎的道。
秦浩不緊不慢的反問“那你有沒有想過,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萬一別人也跟咱們一樣榨油呢萬一上頭有政策,不讓咱們這么干呢”
說到底,秦浩現在做的事情算是打擦邊球,有很大的政策風險,沒有一個合法的身份,很容易被眼紅的人舉報。
這個世界上恨人有、恨己無,太正常不過了。
眾人聞言一個個面面相覷,寧宇直接問“浩哥,你說該怎么辦,我們都聽你的。”
“對,沒有浩哥咱們也沒有今天的好日子,你說怎么做,我們就怎么做。”
經歷過差不多一年的相處,大家都對秦浩十分信服。
秦浩掃了眾人一眼,也沒有客套,語氣嚴肅的道“咱們不能光自己過上好日子,得帶領所有知青、鄉親們都過上好日子才行。”
“嗯,有道理”眾人對此都沒有異議,從小接受到的教育讓這代人有很重的使命感。
秦浩又道“這陜北高原窮啊,光靠種大豆肯定沒辦法帶領那么多老鄉過上好日子,咱們將來還得拓展業務,所以,我打算向縣里申請辦廠,一個屬于我們知青的工廠”
“知青自己的工廠”眾人的眼神逐漸火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