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暗自好笑,這老太太還真有點大戶人家當家主母的風范,哪怕對四房一家恨得牙根癢癢,在外人看來依舊是一副慈祥老人疼愛子孫的模樣,讓人無可指摘。
要說起來,秦浩經歷過的這些世界里,這老太太的隱忍也就只比小秦氏稍差一頭了。
當然,論心機手段,李必玉就沒法跟小秦氏相提并論了,手底下一個信得過的心腹都沒有,買兇殺人居然還要自己動筆寫車牌號,要是換成小秦氏,就是狄仁杰來了估計都查不出實證來。
正心齋,占地規模1萬8015平方米、總樓地板面積2437平方米,單是樹木就有2萬3千棵,一律的紅磚青瓦建筑,陳養喆之所以會買下這里,很大程度上是聽一個和尚說只要對這片土地抱有善意,就會擁有取之不盡的財富。
后來似乎也正如和尚所言,陳養喆的生意越做越大,此時已經是高麗數一數二的財閥,甚至,可以直接影響高麗總統的歸屬。
由于正心齋實在太大,進入里面需要乘坐汽車,秦浩也被便宜父親陳東基拽進了后座。
陳東基氣憤的瞪著秦浩,吼道“你在搞什么他丟臉就讓他丟臉好了,關你什么事,要你多管閑事”
柳智娜心疼的想替兒子求情,卻被陳東基一個眼神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別看高麗的經濟發展十分迅勐,實際上還是個非常傳統的社會,男尊女卑已經刻入骨髓,夫為妻綱,在丈夫面前,妻子只有乖乖聽從的份。
面對陳東基憤怒的目光,秦浩不緊不慢的整理了一下衣領,澹然一笑。
“父親覺得我們二房在繼承人位子上,差了哪些條件”
這下倒是把陳東基給問住了,不僅僅是這個問題本身,更讓陳東基驚異的是秦浩說話的神態,沒有絲毫膽怯,那種澹然跟從容,也不像是一個十來歲孩子應該有的姿態。
涉及到繼承權的問題,陳東基很快拋開其他的念頭,不忿的道“哼,大哥不過就是仗著自己長子的身份,很多順陽集團的元老都支持他罷了,真要論起來,他哪樣比得上我”
秦浩暗自搖頭,這位財閥家次子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縱觀全局,一直想要把大房陳永基搞垮,結果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反觀陳永基跟他兒子陳星俊都是那種陰險角色,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就直擊要害。
當然,這樣的話肯定是不能直說的,陳東基之所以能夠幾十年如一日的跟大哥陳永基斗下去,靠的就是這點“自信”,要是把他那點自信全給打擊沒了,他放棄爭奪繼承權了怎么辦
秦浩對順陽集團還是很感興趣的,一個能夠影響高麗命脈的財閥集團,可不是光靠錢就能辦到的,縱觀高麗后來的發展,新晉財閥雖然也有不少,卻很難撼動一系列老牌財閥的地位。
既然這個世界穿越到了財閥家里,那就好好體驗一把高麗財閥紙醉金迷的人生,至于像主角尹炫優這種高麗平民的悲喜,關他屁事
秦浩收回笑容,目光直視前方,慢悠悠的說道。
“這就是了,如果這個家只有大房跟二房在,不管父親再努力,你一輩子都是大伯的弟弟,而如果這個家里多了四叔一家,父親就又多了一個身份二哥,我也不再是陳家最小的孫子,而是排行第二的孫子,父親你覺得呢”
陳東基目光呆滯的看著兒子,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樣,心里不免疑惑,難道是自己平日里對兒子關心得太少了嗎兒子什么時候這么“懂事”了,他怎么不知道。
于是陳東基的目光下意識落在了妻子身上,然而柳智娜此刻也是一臉茫然,不過做母親的誰又不想看到自己孩子優秀呢,很快柳智娜就把秦浩的變化歸咎于“懂事”了。
“嗯,好像有點道理,不過,如果我要是幫老四的話,恐怕母親會不高興啊。”陳東基有些糾結。
秦浩一語戳破“父親,在繼承權這件事情上,你覺得奶奶是站在你這邊的,還是站在大伯那邊的”
陳東基聞言臉色十分難看,咬牙道“要不是母親一直支持大哥當繼承人,我又怎么會輸給他”
秦浩趁熱打鐵,繼續道“既然這樣,父親又何必去管奶奶的心情你現在爭奪的是順陽集團的繼承人,不是請客吃飯,哪有不得罪人的。”
“只要牢記什么樣的人可以成為朋友,什么樣的人有可能會成為敵人,盡量跟更多關鍵人物成為朋友,才有可能坐上那個位子。”
陳東基渾身一顫,嘴唇不斷顫抖,重復念叨著秦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