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怎么辦這么大的事,你不告訴咱爸和家文她們,回頭他們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埋怨你。”張建國擔憂道。
何家麗用眼神瞟了一眼次臥的方向:“先瞞著吧,等咱媽把病養好了再說,要不然這么多人過來吵吵嚷嚷的,咱媽也沒法好好養病。”
“那也只能先這樣了。”
正說話間,張圖南跑到廚房:“媽,奶奶說讓我給六姨送個信,免得她擔心。”
“她擔心個屁,你外婆這傷就是她弄的,別管她。”何家麗氣得都爆了粗口。
“哦。”張圖南正要去回復劉美心。
“等等。”
何家麗最后還是叫住兒子:“你假裝出去叫人,在外面轉一圈再回來,就說你六姨不在家,已經給鄰居說過了。”
“媽,這不是騙人嗎”
“這五毛錢給你買雪糕吃。”
“保證完成任務。”張圖南接過錢向何家麗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臭小子。”
之后的兩天,何家麗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可劉美心不是擔心自己的攤位,就是擔憂還在腌制的醬菜。
“媽,您不是擔心那些醬菜,是擔心老六吧”
何家麗一言道破。
劉美心支支吾吾:“這都兩天了,我不在家,老六上哪吃飯去。”
何家麗徹底無語:“老六又不是殘廢了,一個大活人還能餓死自己”
“你怎么這么說話,老六可是你親妹妹,你怎么跟你爸一樣冷血”
面對劉美心的指責,何家麗氣得不行:“媽,我這是為誰啊,還不是為你鳴不平,你怎么還幫著老六說話。”
劉美心哼聲道:“當初不像你們,一個個的沒良心,我把你們養這么大,結果你爸一句話,沒一個人愿意跟我,就老六愿意跟我。”
“好,就老六最好,我們都是壞的,行了吧。”
何家麗了很大力氣才讓自己強忍著沒有懟劉美心,她實在是想不通,這老六是給母親喝了什么迷魂湯,都把她傷成這樣了,還一直替老六說話。
晚上,何家麗把自己的委屈向張建國訴說。
“我十歲之前對爸媽都沒什么印象,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到田家庵支持建設了,一直到我十歲,才被奶奶帶到這邊來。”
“其實我能感覺到,媽跟我不親,但是后來看她對老二她們也差不多,我還以為她就是這樣的人,一直到老六出生,你是沒看見媽對老六那個好,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全都先緊著她。”
張建國也只能拍著何家麗的后背安慰:“我從小就是孤兒,在部隊大院長大,所以我一直很羨慕你們家的家庭氛圍。”
“不過我一直很奇怪,論聰明,有老二跟老四,論乖巧聽話,有老五,論長相有你跟老三,為什么咱媽偏心老六就因為她嘴巴甜甚至不惜跟咱爸離婚”
何家麗聞言一怔:“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單純的奇怪。”
兩天之后,何家喜把從劉美心那里搶來的錢完了才回到家,結果卻沒有發現劉美心的身影,于是找到農貿市場,發現劉美心的攤位空空如也。
“哼,現在知道來找了,早干嘛去了。”
“一看這樣子就是錢揮霍光了,才想起娘來,簡直混賬。”
何家喜灰溜溜的離開農貿市場,經過一番打聽才知道母親被大姐何家麗接回去了。
于是,何家喜掏出兜里僅剩的幾毛錢,買了一點蔬菜,來到何家麗家門口。
砰砰砰敲門。
何家麗恰巧正在做飯,聽到門口的動靜,打開門一看,頓時怒火中燒。
“你還有臉來。”
何家喜強自鎮定:“大姐,我是來給咱媽道歉的。”
正在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劉美心聽到何家喜的聲音,頓時喊道:“老六,是老六嗎”
何家喜趁機擠了進去,一見到劉美心,頓時聲淚俱下。
“媽,我來看您了……”
何家麗看著母女相擁而泣的這一幕,咬著后槽牙退回廚房,她怕自己壓不住怒火把何家喜給剁了。
客廳里,何家喜正在炫耀她的“愛心”,也就是那一小兜蔬菜,說是買給她補身子的。
“老六還真是貼心呢,知道咱媽吃素。”何家麗實在忍不住譏諷道。
何家喜滿臉尷尬,劉美心再度站出來維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