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說話間,冷先生背著藥箱從里屋出來了。
“秋月看好家,白家小少爺咱們走吧。”
秦浩只好收回目光跟著冷先生離開小院。
村道兩旁的土墻被雪糊成了白壟,偶有幾點昏黃的油燈光從窗紙里透出來,反倒襯得夜更黑,就在白秉德跟白趙氏擔憂不已時,秦浩帶著冷先生推開了院門。
“冷先生你可算來了。”白嘉軒聽到動靜趕緊拉著冷先生進了屋。
人命關天,冷先生也來不及客套,開始檢查女子的病情。
白趙氏則是心疼地給秦浩拍打身上的積雪:“娃,凍壞了吧,快烤烤火。”
秦浩搓著手伸到炭火旁,頓時暖和了不少。
經過一番折騰,冷先生給了白嘉軒幾服藥:“等藥煎好了,給她灌下去,要是今晚她吐了,這條命就算是撿回來了。”
“多謝冷先生,這是診金。”白嘉軒塞給冷先生一錠碎銀子。
冷先生也沒推辭,他就是靠這手藝吃飯的。
“沒別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白嘉軒趕著去煎藥,就沖里屋喊了一句:“浩兒,替我送送冷先生。”
秦浩一路把冷先生送到門口。
“冷先生辛苦了。”
“醫者父母心,談不上辛苦,小少爺留步。”
望著冷先生的背影,秦浩忽然笑了笑,他之所以自告奮勇去請冷先生可不是為了給自己找后媽,而是為了在冷先生面前留下印象,省得這老頭亂點鴛鴦譜。
回到屋里,白趙氏還在發牢騷:“這么多錢救這么個叫子回來,也不知道圖什么。”
“娘,好歹是一條人命嘞,再說咱家現在也不缺這點錢。”白嘉軒反駁道。
白趙氏撇撇嘴:“照你這么大手大腳的錢,金山銀山都得搭進去。”
最后還是白秉德敲了敲旱煙桿:“行了,今晚派個人看著吧,冷先生說了能不能撿回一條命就看今晚了。”
白嘉軒自告奮勇留下來照顧,白趙氏也只能嘀咕幾句,生著悶氣回了屋。
“達,你對她這么上心,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秦浩的話直接讓白嘉軒惱羞成怒:“胡咧咧個啥嘛,再瞎說小心額錘你,快去睡覺,明天一早還要上課呢。”
“姑父說了,最近天冷不用去上課了,在家里溫習就好。”
“那就早起溫習!”
“達,我看爺也是這個意思……”
“混小子,怎么跟你達說話的,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白嘉軒兩條眉毛都快豎起來了。
可惜,秦浩早已跑開,還沖他做了個鬼臉。
望著兒子的背影,白嘉軒無奈搖頭:“混小子,沒大沒小的。”
不過當他轉頭看向床上女子那秀氣的面龐,不由心中泛起一絲漣漪。
第二天一大早,秦浩起床正準備去廚房打點熱水洗漱,結果就看到白嘉軒在灶臺前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