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清兵要是打過來,咱們全村都得遭殃!”
秦浩眉頭緊鎖,氣運丹田,喝道:“大家別慌,清兵已經退了,西安城保住了,辮子不用再留了!”
“退了”石頭一愣,隨即看向白嘉軒,“嘉軒,你可別糊弄我們,那可是十萬大軍,咋能說退就退”
“就是!嘉軒,這孩子莫不是被嚇糊涂了”有人附和道。
鹿子霖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故意提高嗓門:“嘉軒,你娃這謊話編得也太離譜了吧十萬虎狼兵,是你們能勸退的難不成你們是神仙,吹口氣就能讓清兵撤軍”
村民聽后紛紛附和:“可不是嘛,那可是十萬虎狼兵,把西安城圍得水泄不通,哪是說退就能退的。”
白嘉軒知道,光靠嘴說,村民們不會信。他定了定神,道:“不是我,是我姐夫朱先生勸退了清兵。”
“朱先生”村民們面面相覷。
“朱先生是有大學問的人,可……那可是十萬大軍啊!”有人半信半疑。
鹿子霖嗤笑一聲:“白嘉軒,你這話可真是越說越玄乎了!朱先生再厲害,也不過是個讀書人,清兵會聽他的你當他是諸葛亮嘞,可咱們這是白鹿原,不是赤壁,他還能借來東風不成”
村民們雖說沒念過多少書,但是諸葛亮借東風火燒赤壁的戲還是沒少聽的,紛紛點頭附和。
鹿子霖見狀更加得意:“嘉軒,你可不敢拿大家伙的身家性命開玩笑,這清軍大營離咱們這就百里地,弄不好明天清兵就來嘞,你快把辮子還給鄉親們,大家回去之后拿針線縫一縫應該能蒙混過去。”
“是啊,嘉軒你們可不能昧著良心拿大家伙的命掙錢啊。”
“你們白家不讓我們活,我也不讓你們好過,大不了一起死!”
白嘉軒望著咄咄逼人的鄉親們,忽然對姐夫的話產生了動搖。
就在此時,秦浩冷哼一聲:“子霖達,你今天去過西安城嗎”
鹿子霖被問得一愣:“沒有啊,西安城被清兵圍得水泄不通,我去不是找死嘛。”
“既然你沒去,又怎么知道我們說的是假的呢”
面對秦浩的質問,鹿子霖理所當然的道:“那還用問,就憑你們三個,一個教書先生,一個莊稼漢,一個半大孩子,人家清兵憑啥聽你們的”
“大家說我說的對不對嘛。”
村民們聞言紛紛站在了鹿子霖這邊。
“對著呢。”
“吹呢,兩個人還帶個孩子能把十萬清兵勸退嘞,打死我都不信!”
白嘉軒還待解釋,秦浩卻攔住他,走到鹿子霖面前:“子霖達,要不咱們打個賭,假如我們沒有勸退清兵,不僅把大家伙的辮子全部還給大家,而且之前賣辮子的錢也不用還了,如果我們真的勸退了清兵,鹿家賠給我家兩畝地怎么樣”
鹿子霖正要反對:“我憑啥給你地……”
結果話還沒說完,周圍的村民就把他架了起來。
“子霖達跟他賭,穩贏的局干啥不賭。”
“就是,子霖,我們的辮子能不能回來可全看你的了。”
白嘉軒詫異地看向兒子,對于鹿子霖煽動村民他恨得牙根癢癢卻無可奈何,畢竟現在又拿不出證據來,沒想到兒子一句話不僅化解了危機,還能訛鹿家兩畝地,簡直神乎其技啊。
鹿子霖被村民們架著下不來,心里不禁暗罵:賭輸了我賠地,好處都是你們的,幾次想要開口拒絕,都被村民打斷。
實在沒辦法,鹿子霖只能咬牙道:“除了這個之外,如果你們沒有勸退清兵,你們白家得拿出兩畝水田給我們鹿家,敢不敢賭”
“好,就跟你賭!”
還沒等秦浩開口呢,白嘉軒就迫不及待的答應下來,穩贏的賭局不賭就是傻子,再說這兩天鹿子霖煽動村民氣得老爺子都臥床了,兩畝地算是小懲大誡,給老爺子賠罪了。
見白嘉軒這么爽快,鹿子霖有些心虛了,可事到如今,全村老少都是見證,這時候反悔已經來不及了。
“石頭,你去西安城一趟,看看清兵退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