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本來不想去,結果全村老少愣是把他推出村口,就在他走出眾人視野后,立馬找了個背陰的地方躲了起來。
“呸,這會兒西安城那么多清兵圍著,想讓俺去送死沒門兒。”
“再說去西安城一百里地呢,跑一趟鞋都磨破了,我才沒那么傻呢,就在這窩一晚,等明天天亮了再回去,告訴他們清兵沒退就好了。”
就在石頭翹著二郎腿,瞇著眼打瞌睡時,忽然就被人拍醒。
起初石頭還以為是被村里人發現了,結果一睜眼,卻見一個衣著光鮮的軍官正蹲下身子喊他。
“老鄉,白鹿村是走這條路嗎還有多遠”
石頭嚇了一跳,還以為是清兵來了,仔細一看卻發現對方似乎也沒有留辮子。
“那就是白鹿村了,軍爺你們到白鹿村做什么”
軍官笑了笑:“你們白鹿村出了個大圣人,我們奉張總督之命來給他送牌匾的。”
“大圣人”
“朱圣人,單憑一張三寸不爛之舌勸退十萬清兵,解了西安城之圍,你說這算不算圣人”
石頭呆住了:“難道那小子說的是真的”
軍官見他呆呆傻傻的,也就沒再理會,帶著隊伍繼續往白鹿村進發。
……
打過賭之后,村民們也就放任秦浩跟白嘉軒離開,鹿子霖則是美滋滋坐在村口跟村民們吹牛。
“白嘉軒拿咱當傻子呢,就憑他們能勸退十萬清兵”
村民們一陣附和,紛紛夸贊鹿子霖會做生意,白得兩畝水田。
正當鹿子霖得意之際,村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隊戎裝士兵策馬而來,為首的軍官高舉一面朱漆牌匾,朗聲喝道:“張總督有令!朱先生勸退十萬清兵,保全西安城,特賜‘澤被桑梓’匾額,以彰功德!”
這一聲喊,猶如晴天霹靂,震得整個白鹿村鴉雀無聲。
村民們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塊金漆牌匾,上面“澤被桑梓”四個大字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天爺啊!真是朱先生勸退了清兵!”
“朱圣人!朱圣人!”幾個老漢也跟著跪下,連連磕頭。
鹿子霖整個人都木了,腦海里一片空白,在他看來那牌匾上寫的哪里是什么“澤被桑梓”,簡直就是“鹿子霖蠢驢”五個大字。
村民們一改昨日對白家的咄咄逼人,簇擁著士兵來到白家門口。
此刻,白秉德在見到秦浩安然無恙,清兵也退了之后,病情也有所好轉,聽到外面的動靜,整個人竟然神奇的能下地了。
白嘉軒跟秦浩一左一右攙扶著他來到門口。
秦浩一看門口的軍官正是那天在朱先生家見到的副官,想必這也是張總督的安排。
“浩兒,快去你姑父家,把他請過來。”
秦浩卻沒挪動腳步,而是對副官道:“我姑父不喜這些繁文縟節,不如將這牌匾掛在祠堂如何”
副官也不奇怪,來的時候張總督就說過類似的話,只要牌匾能有人接手,他這趟差事就算是完成了。
“既是朱先生高徒,那就照你說的吧。”
副官帶人走后,村民們高喊:“快!快去祠堂,把這匾供起來!”
人群歡呼著,簇擁著牌匾往祠堂方向涌去,只留下鹿子霖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白嘉軒,你……你們白家,真是好手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