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福賢見鹿子霖不像是在開玩笑,也不由慎重起來,畢竟是關系到他的烏紗帽。
“跟我來!”
田福賢帶著鹿子霖來到保障所:“都帶上家伙跟我來!”
十來個漢子,背上步槍就跟上了田福賢的步伐。
這一幕直接把鹿子霖給看呆了,羨慕得直流口水:“狗日的,我什么時候也能有這么一天這輩子就算沒白活。”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白鹿村。
田福賢勒住韁繩:“娘的,是有點不對勁。”
這下輪到鹿子霖疑惑了:“咋嘞?”
“你沒感覺咱們一路上過來,地里都是些老頭跟娃在干活嗎?”
鹿子霖完全沒印象,這一路上他盡羨慕田福賢的排場了。
田福賢一看鹿子霖這蠢樣,頓時暗罵,要不是實在沒人用了,他才懶得搭理這貨呢。
“走,去白家看看!”
到了白家,卻發現白嘉軒不在家,田福賢跟鹿子霖都是心里咯噔一下。
然而,秦浩這時候卻從里屋走了出來。
“我達去地里了,你們要是找他有急事,我這就帶你們去。”
田福賢連忙道:“急事,十萬火急。”
秦浩一聲不吭,帶著二人來到地里,結果白嘉軒還正在犁地。
田福賢剛準備松口氣,結果就聽遠處傳來:咚咚咚!三聲驚雷。
“這天氣咋還有雷聲?”鹿子霖仰頭望向天空。
田福賢卻像是被人點了尾巴,一下從地上蹦起來。
“蠢貨,那是交農起事的信號!”
與此同時,隨著三聲銃子響,白鹿原上各個村的村民從各個岔道涌出,很快就匯聚成一股洪流,直直朝著縣城撲過去。
鹿三舉著釘耙沖在最前頭,穿著草鞋把黃土路踏得咚咚響。他身后跟著黑壓壓的人群,鐮刀和鋤頭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縣長趴在城墻上,望著底下猶如螞蟻一般涌來的農民,腿肚子轉筋。
“減稅!“石頭把磨刀石砸向城樓,“不然燒了你這鳥衙門!“
鹿三的釘耙“咣“地砸在城門上,震落簌簌的灰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