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個頭磕完,祠堂里靜得能聽見香灰落地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一片嘩然,有人高喊:我也報名,剛剛手慢被他們搶了先。
鹿泰恒走到白嘉軒跟前,言辭懇切的道:“嘉軒,既然團勇是保護咱們村的安寧,產生的費用就不能讓你們白家獨自承擔,我們鹿家也有責任供養這些保衛家園的兒郎們。”
“沒錯,我們冷家也出一份力……”冷先生也站了出來。
很快白鹿村里頗有家底的幾個家主都搶著要給錢,就好像生怕給慢了,團勇不保護他們了一樣。
鹿泰恒回到家讓兒媳婦拿錢,鹿子霖妻子嘴里埋怨:“達,白家要炫耀就由著他們去唄,咱家為啥要去捧白家的臭腳,要不是他們娃他達也不至于被關進去……”
“婦人之見!全村老少都看著呢,那些入了團勇的青壯也都看著呢,咱家不出錢,往后若是遇到什么事,他們還會盡心盡力幫咱們嗎白嘉軒這是走了一步陽謀啊,用咱們全村人的錢給他們養兵,這手段高啊,活該人家白家興旺發達的。”鹿泰恒不免想到自己兒子鹿子霖,果然別人的孩子從來都沒讓他失望過。
……
短短三天時間,就湊足了一千塊大洋,遠遠超出了秦浩的預算,當晚,秦浩就帶著這一千塊大洋去了西安,找到他的同學。
起初同學聽說他要買這么多軍火,嚇了一跳,還以為他要造反,結果聽說他只要步槍,頓時就松了口氣。
之后在同學的牽線下,秦浩拿到了三十支嶄新的漢陽造,當然,在軍需處那邊這些都是淘汰的“老舊破爛”。
另外還有一千發子彈,可惜的是重型武器弄不到,不過有這樣一批裝備,也足夠裝備一支三十人的團勇了。
帶走裝備前,秦浩回學校請了半年假,老師詢問他就以家里遇到事情,需要他幫忙處理搪塞了過去。
……
晨霧未散的打谷場上,三十名團勇排成三列。他們腳上還沾著地里的泥,手里卻已握著锃亮的漢陽造。
秦浩在打谷場弄了一個黑板,在上面畫下示意圖,隨后自己也舉著槍托演示,對于這些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的大老粗來說,嘴上說十遍,不如手把手教他們做一遍。
“槍托抵肩要穩,右眼、準星、目標連成一條線,槍口別朝地!走火崩了腳趾頭,弄不好媳婦連夜就改嫁了……”
眾人一陣哄笑。
笑鬧過后,秦浩開始手把手糾正他們的持槍手法。
一個月后,在秦浩的調教下,原本老實巴交的莊稼漢,一個個扛著漢陽造時已經有了那么點威武的氣勢。
從清晨到日落,田埂間充斥著他們奔跑的身影。
團勇們喘著粗氣,汗珠砸進黃土。不知誰起了頭,三十條嗓子突然吼起秦浩編的俚語調:
“鋤頭換鋼槍,泥腿保家鄉!
三點連一線,土匪見閻王!”
起初村民們湊在一起看笑話,逐漸地他們看向這些后生的眼神也有了變化,他們開始相信,或許,這些后生真的會在將來的某一天保護他們的安全。
這天夜里,鹿三正打算關上后院門睡覺,忽然一個黑影跌了進來,嚇了鹿三一跳還以為又是土匪。
正打算抄起鋤頭給他一下,結果借助著月光一看,頓時放下手里的鋤頭,將來人扶了起來。
“狗娃,你這是咋了”
“鹿三,你們族長在嗎”
“在前院呢。”
“快帶俺去,俺們村出大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