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現在早不是科舉時代了,上大學是為了學習新式知識,不是為了做官。“鹿兆鵬辯解道。
鹿泰恒痛心疾首:“娃,自從你達進去之后,外面多少人等著看咱家的笑話咱家要是再沒個人出來撐住門面,等我死了,就會被人吃得骨頭渣都不剩,到時候你娘,你弟兆海該咋辦”
鹿兆鵬對村里這些“雞毛蒜皮”完全不感興趣,他的心思都放在了“國家大事”上,僅僅在家待了兩天就回了西安。
冷秋水對此十分不滿,她跟鹿兆鵬可是有婚約的,結果鹿兆鵬這次回來卻連冷家的門都沒登,就更別提禮物了。
冷秋水吵著要跟鹿兆鵬解除婚約,結果被冷先生訓了一頓,冷秋水十分委屈哭著跑了出去,冷秋月追上去安慰妹妹。
冷秋水站定腳步,回身倔強道:“姐你得了那么好的如意郎君,白家大少爺每次回來都不忘給你帶禮物,每個月都有來信,可我呢他甚至都沒正眼看過我一眼。”
冷秋月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冷秋水冷聲道:“那鹿兆鵬要是不真心待俺,俺是絕對不會嫁給她的,我可不想一輩子守活寡。”
冷先生到底沒抵住二女兒的哭鬧,來到鹿家,話里話外都是在提醒鹿泰恒,兩家的婚約準備什么時候履行。
鹿泰恒只好采取拖字訣,說孫子還在上學,等畢業了立馬就八抬大轎把冷秋水娶回家。
冷先生得到承諾后,滿意地離開。
鹿泰恒卻是越想越窩火,對兒媳鹿賀氏發泄道:“都是你慣的!這娃現在成啥樣子了嘛。“
鹿賀氏抹著眼淚,委屈巴巴:“爹,兆鵬那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
“唉,這娃咋成這樣了呢”
鹿泰恒欲哭無淚,孫子跟白家大兒子從小就是同窗,接受一樣的教育,按理說不該有這么大差距啊,怎么就不能讓他省省心呢
與此同時,秦浩正在檢驗保安團這半年來訓練的成果,黑娃倒是沒讓她失望,在訓練上沒有懈怠。
唯一的遺憾是,滋水縣的土匪都被剿滅了,新加入的團勇沒了見過血,跟老一批的團勇在戰斗力上有一定差距。
正當秦浩跟黑娃商量接下來的訓練計劃時,白孝武屁顛屁顛跑了過來。
“大哥,達讓你趕緊回去一趟。”
秦浩揉了揉白孝武的腦袋:“達有沒有說是啥事”
“不知道,不過看著好像挺急的。”
秦浩只好對黑娃道:“晚上我去找你。”
“好。”
等回到家,秦浩才知道是怎么回事,雖然白嘉軒說得很隱晦,但意思很明白,冷先生有些急了,詢問什么時候讓他跟冷秋月完婚。
“既然冷家急了,那就越快越好,下個月怎么樣”
白嘉軒跟仙草愣神過后,大喜過望,他們生怕兒子在外面接受了新思想,就瞧不上定的娃娃親,鹿兆鵬就是最好的例子,沒見鹿老爺子都急成什么樣了。
“好,下個月好,俺這就請人給你們看個黃道吉日去。”
7月中旬,白家早已張燈結彩,白嘉軒天未亮便帶著族人清掃祠堂,仙草則領著婦女們蒸喜饃、剪窗。
吉時將至,秦浩身著暗紅長衫,胸佩鎏金喜,領著保安團的青壯們敲鑼打鼓前往冷家。
一向不茍言笑的冷先生在宴席上笑得嘴都合不攏,白嘉軒對于敬酒也是來者不拒。
夜深人靜,秦浩掀開蓋頭,見冷秋月低頭絞著帕子,原本清冷的面龐此刻卻紅潤的像熟透了的蘋果。
“相公……”
還沒等冷秋月把話說完,就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抱了起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