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聽說白孝文要去西安上學,也跑來跟秦浩撒嬌。
“大哥,你偏心,憑啥二哥可以去西安上學,俺就不可以”
年滿十歲的白靈眉眼已有了美人胚子的底子,可這副好模樣下,包裹的是依舊像小子般的烈性子。
讀書寫字頗有靈氣,可骨子里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絲毫未減,不是和東村狗娃子爭河溝里的泥鰍打起來,就是西頭三娃子搶白孝武一塊打起來,甚至看到鄰家大點的男孩欺負弱小她也敢沖上去。
仙草為這事愁白了多少頭發,晚上輾轉難眠:“這女子娃……日后怎么尋婆家啊!”
白嘉軒卻總是嘿嘿一笑,眼里的縱容藏也藏不住:“打就打嘛,沒吃虧就行!誰說女子就得低眉順眼我白嘉軒的閨女,就是要有一股虎氣!”
不過白靈天不怕地不怕,卻從來不敢在秦浩面前放肆,因為她很清楚,在這個家里大哥是唯一一個真正意義上一碗水端平的人。
也正因為這樣,白靈才跑來跟秦浩撒嬌,眉眼里的委屈都快藏不住了。
“你以為西安的女校教的是什么還不是封建社會三從四德那一套,你要真想去也行,給我立個字據,不能違反校規,一次警告,兩次零用錢減半,三次退學回家。”
白靈一聽頓時蔫兒了:“啊,不是都說西安城比咱這開放嗎咋還教這玩意還不如咱們村呢。”
秦浩在她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你以為什么村都能跟咱們白鹿村一樣啊”
白靈癟癟嘴,最終還是不甘心的轉身離開,拉上躲在田埂后頭的鹿兆海去抓麻雀了。
回到家,剛好碰到白孝武正在幫仙草喂牲口,不自覺停下腳步。
白孝文有奶奶白趙氏寵著,白靈也有白嘉軒的溺愛,只有白孝武夾在中間,再加上他天性安靜,沉默寡言,總容易被忽視。
“孝武,你二哥要去西安上學的事你知道不”
白孝武手上的動作一頓,然后點了點頭。
秦浩走到他面前:“你就沒點什么想法”
白孝武搖搖頭,小聲說道:“去西安上學要很多錢……”
“錢的事你不用操心,你要是想去,我給你出。”秦浩打斷。
然而,白孝武遲疑了一下,還是搖頭:“俺還是不去了,俺不是念書那塊料,爹說俺還是適合種莊稼。”
“孝武,你看著我。”
秦浩目光直視白孝武:“現在你不用管別人怎么說,我就想聽你真正的想法。”
白孝武眨了眨眼:“俺還沒去過西安呢……”
“行,我知道了,這段時間你就跟我一起搬到姑父那住下,我給你補補課,下半年我送你跟孝文一起去西安念書。”
白孝武望著秦浩的背影,默默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仙草將他摟進懷里,無聲安慰。
她也知道老實巴交的二兒子受了不少委屈,可有些事她又不好說,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孝武,去洗個澡收拾一下,俺給你收拾行李,往后要聽你大哥的話,知道嗎”
“知道了娘,俺不會吵到大哥跟姑父的。”
“俺的意思是,讓你以后都聽你大哥的,他不會害你,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