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給了你這么多信息,作為利益交換,你也總得給我一些北齊方面的消息,才說得過去吧?”
“你想要知道哪方面的消息?”
“肖恩。”
聽到這個名字,司理理不由渾身一震,作為曾經北齊的暗夜之王,肖恩在北齊是讓人聽到名字都瑟瑟發抖的存在,如果不是陳萍萍以雙腿殘廢的代價,擒住肖恩,也就沒有現在的錦衣衛。
“你怎么會對他感興趣?”
“這你就沒必要知道了,只要你知道的告訴我就可以了。”
光是范閑這個盟友,對抗慶帝還是不夠穩妥,司理理一介女流,心性跟手段都差點意思,肖恩就不一樣了,如果不是沈重布下殺局,一旦讓肖恩緩過來,他未必沒有機會卷土重來。
對于肖恩來說,慶帝跟陳萍萍都是他的生死之敵,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再加上沈重的人頭,肖恩這個老狐貍沒有不跟他合作的理由。
另外一邊,林若甫被叫到皇宮后,慶帝先是對于他白發人送黑發人,表示了一番哀悼,隨即又隱晦的指出,四顧劍跟北齊暗探勾結的“線索”,林若甫雖然不太相信,北齊暗探會無緣無故刺殺自己兒子,但也只能表現出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
“鑒查院查到,你兒子死前,有一封密信從北齊傳遞到了京城,如今鑒查院已經安排了人前往抓捕,相信很快就能還你兒子一個公道,你放心,北齊無故刺殺慶國宰相之子,朕一定會為你討還公道。”
“臣,謝陛下恩典。”
林若甫麻木的走出大殿,他很清楚,慶帝這是要借自己兒子的死,開啟對北齊的國戰,至于真相?又有誰會關心呢?
與此同時,范閑也接到了鑒查院的密令,讓他前往抓捕北齊暗探,事關林拱之死,范閑為了泡妞,二話沒說就接下了密令。
隨后在王啟年的追蹤術下,成功在披甲丘追到了北齊暗探,但隨即卻被附近的山賊包圍,這些山賊實際上也是北齊暗探。
就在北齊暗探認為自己勝券在握時,黑騎趕到,將山賊屠戮殆盡,成功抓捕北齊暗探。
隨后,范閑一路招搖過市,帶著北齊暗探回到京城。
不過,當晚范閑在審問北齊暗探時,卻意外得知,她接到的密令壓根就不是殺林拱,而是要殺他,至于誰是幕后之人,北齊暗探并不知曉。
第二天正午,北齊暗探就被送到了刑場,在大量京城百姓的謾罵聲中,被宣讀罪狀,隨即砍下頭顱。
范閑看著這一幕,覺得十分荒誕,卻又無可奈何,他知道,這才是慶帝想要的結果,也是鑒查院乃至于整個慶國想要的結果,至于誰是殺林拱的兇手,誰是策劃楊柳街刺殺的主謀,不重要。
在群情激奮的人群中,范閑發現了秦浩的身影,二人對視一眼,都很有默契的各自離開,最終又在司理理的花船匯合。
“你應該審過那名北齊暗探了吧?”秦浩給范閑倒了一杯茶。
范閑接過茶杯,苦笑著搖了搖頭:“審過了,他們要殺的并不是林拱,而是我。”
“哦?那你怎么不把真相上報?”秦浩把玩著茶杯,玩味說道。
范閑一聲長嘆:“上報了,那又如何?現在慶國要的就是一個開戰的借口,林拱死在誰手里,不重要。”
司理理聞言下意識看向秦浩,同時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氣。
“你跟林若甫見過了嗎?”秦浩隨口問道。
范閑微微一怔,搖了搖頭。
“他很快會約你見面的。”
范閑轉念一想就明白了秦浩的意思:“我娶婉兒絕不是因為林家的權勢。”
“林拱死了,林家大公子自幼癡傻,你跟林婉兒有婚約在身,林若甫如今能依靠的只有你,林家滿門榮耀都將維系在你身上,婚姻自古就是家族之間的結合,除非你不娶她。”秦浩不緊不慢的說道。
司理理的目光落在范閑身上,眼里透著懷疑,她并不相信這世上有什么潔白無瑕的愛情,男人喜歡女人,要么是看上女子的美貌,要么是貪圖女子家族的錢財、資源。
面對司理理懷疑的目光,范閑沒好氣的道:“我若是貪圖林家的權勢,當初就不會想要退婚了。”
秦浩一通安撫:“知道你對林婉兒是一見鐘情行了吧。”
玩笑過后,秦浩正色道:“你若是想要改變這個世界,就要掌握一定的權利,這個世界不會因為弱者的幾句悲憤之語,發生任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