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會接受林若甫的善意。”范閑無奈說道。
秦浩坐到范閑身邊,湊到他耳邊低聲問道:“你在檢察院地牢,有沒有見過一個很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范閑滿臉疑惑。
“沒什么,隨便問問。”秦浩拍了拍范閑的肩膀,沒有繼續追問,反正肖恩遲早是要被放回北齊的,也不急于這一時,免得被老奸巨猾的陳萍萍看出什么破綻。
范閑也不疑有他,灌了一大口酒,搖頭嘆息道:“大戰將起,不知道會死多少無辜百姓。”
“除非哪天慶國滅掉北齊跟東夷城,否則這樣的戰斗就不會停止。”
司理理聞言忍不住反駁:“為何不是北齊滅掉慶國?”
秦浩笑了笑:“先不論北齊跟慶國的國力相差多少,如今的北齊太后垂簾聽政,母強子弱,但隨著皇帝逐漸長大,總有親政的那一天,難免一場內亂,到時候能不能抵擋得住慶國的進攻都是未知數,想要轉守為攻,起碼得接連出現三代明主才有這個可能。”
“慶國不也有內亂的隱患嗎?太子羸弱,二皇子精明強干,一旦慶帝駕崩.......”司理理不服氣的辯駁。
秦浩沒有回答,而是看向范閑。
范閑也搖頭道:“慶國的政壇結構比北齊穩固得多,即便是陛下突然駕崩,有鑒查院干預,內亂也只是一時的,很快就能恢復秩序,何況陛下正值壯年,又常年身居深宮,北齊要想刺殺也無從下手。”
司理理聞言心底泛起陣陣苦澀,這些年,北齊派往慶國刺殺的人就沒斷過,但只要進入皇城,最終的結局都是石沉大海。
司理理不知道的是,慶帝才是那位天底下最神秘的大宗師,而且還是戰斗力最強的一個,若是秦浩告訴她真相,只怕司理理都要開口罵娘了,這么強悍的實力,還慫的一匹,整天躲在皇宮里。
范閑將剩余的酒一飲而盡,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走了,我還得去一趟皇家別院。”
“喝成這樣爬一個閨閣女子的窗戶,小心讓你未來老丈人發現了,打你屁股。”秦浩調侃道。
范閑苦笑著搖搖頭:“我也只有喝醉了才能忍住不告訴婉兒真相,那樣對她來說太殘忍了。”
轉過天,早朝過后,秦浩被侯公公留了下來,之后被帶到了一座大殿外。
步入大殿后,秦浩見到一位坐在輪椅上的中年男子正在跟慶帝下棋。
“秦愛卿來啦,來幫朕看看這盤棋,誰能贏。”慶帝大老遠的就沖秦浩招手。
秦浩走到跟前,慶帝忽然又指著輪椅上的男子道:“這位是鑒查院院長,陳萍萍,你應該聽說過他吧?”
“自然,陳院長威名赫赫,早在儋州時就是如雷貫耳。”
陳萍萍連連擺手:“哪里哪里,陳某不過是個廢人,蒙陛下恩典,還能為慶國出些綿薄之力,秦統領才是年輕有為,慶國最年輕的九品高手,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慶帝有些不耐煩的道:“你們兩個就別在這相互吹捧了,秦愛卿,你看這盤棋誰能贏啊?”
“自然是陛下勝,陳院長不敢贏您。”
秦浩話音剛落,慶帝跟陳萍萍的臉色都是一變。
“哦,你是說,他在讓著朕?”慶帝面露不虞。
陳萍萍連忙否認,秦浩不慌不忙的在棋盤上接連落下三枚白子,慶帝見狀,直接將手里的棋子往棋盤上一丟,隨后沖陳萍萍埋怨道。
“你啊,掃興。”
陳萍萍連忙低頭認錯。
慶帝一邊搖頭,一邊對秦浩招了招手:“如今慶國與北齊開戰在即,北齊暗探也越發活躍,朕想讓你的兵馬司跟鑒查院一道對京城進行一番梳理,把那些見不得光的老鼠都趕出來,你意下如何?”
“臣領命。”
慶帝扶起秦浩的胳膊,隨即笑瞇瞇的說道:“聽聞秦愛卿與那司理理交往甚密,陳萍萍你告訴一下秦愛卿,司理理的真正身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