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閑下意識打了個冷顫,他從肖恩眼里看到的是一種病態的瘋狂,忽然他有些遲疑,自己跟這樣一個瘋子合作,到底是對是錯。
肖恩倒也爽快,開始講述起他跟苦荷尋找神廟的故事,不過他特意隱瞞了苦荷吃人肉的事情,估計也是怕苦荷找他秋后算賬,畢竟對方大宗師的實力,還是讓他十分忌憚的。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惘然。
范閑則是震驚不已,因為他在這個故事里,聽到了那個他熟悉的名字——葉輕眉,也就是他的母親。
同時更加讓他震撼的是,他居然是慶帝的私生子。
「好了,這就是關于神廟所有的秘密,怎么樣,現在可以談合作了吧?」肖恩說完也像是放下了壓在心口一塊大石,有一種解脫的舒暢。
范閑質疑道:「肖老前輩,如果神廟的秘密僅僅只是這些,苦荷為何要殺你?」
「當年葉輕眉說過,讓我們不要把她的事情說給別人知道,苦荷將葉輕眉奉若神女,對她的話言聽計從,他不想我把這個秘密告訴別人,自然要殺我滅口。」
「僅此而已?」
「你不了解苦荷,他這個人就是這樣一根筋。」肖恩忽然嘆了口氣:「不過,或許也正是這個原因,他才能成就大宗師吧。」
秦浩心中微微一動,苦荷之所以能夠成為大宗師,得益于葉輕眉傳給他的「天一道功法」,但是肖恩也曾經修煉過這本功法,效果卻遠遠不如苦荷。
論資質,論聰明才智,肖恩絕對不輸苦荷,再對比狼桃跟海棠朵朵,同樣是修煉同一種功法,狼桃雖然武功更高,但海棠朵朵卻是最有機會晉級大宗師的那個。
也就是說「天一道功法」對心境的要求是純粹,雜念越多修煉的效果就越差,這一點倒是有點類似于老頑童周伯通的左右互搏術。
當然,在秦浩看來「天一道功法」有點類似于道家的性功,修煉時雜念多其實就是「心猿」在作祟,只要拴住「心猿」一切自然水到渠成,只是慶余年這個世界壓根就沒有道教。
「就當你說的是真的,肖老前輩你打算怎么除掉沈重?」范閑正色道。
肖恩不動聲色的道:「我需要進宮,當面面見太后。」
「這不可能,宮中全都是沈重的眼線」范閑一聽就直搖頭。
肖恩轉頭看向秦浩。
「秦將軍,以你的實力,應該可以做到吧?」
范閑瞪大了眼睛:「你要夜闖后宮?」
肖恩笑著對范閑說道:「這種事范公子在慶國沒少干吧?」
「你怎么知道」
「范公子不會真的以為,我被陳萍萍關了二十年,在北齊就真的根基全無了吧?」
范閑看著肖恩那雙散發著自信、霸氣的眼睛,忽然明白為什么這個人能讓陳萍萍付出雙腿殘疾的代價,也要將其拿下。
這不禁讓范閑有一種與虎謀皮的既視感。
夕陽西下,當范閑的身影再度出現在上京城時,所有錦衣衛的探子都被驚動了,一路上跟在范閑身后的探子足有三個小隊,
浩浩蕩蕩三十多人,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出自己被跟蹤了。
而范閑卻裝作沒事人一樣,帶著騰梓荊悠哉悠哉的返回了驛館,之后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沈重正在地牢審問白天跟丟范閑的探子,聽到下屬的匯報,當即丟下滿是倒刺的皮鞭,沖副手說道:「都處理掉吧,錦衣衛不養廢物。」
「是。」
被打得渾身血淋淋,奄奄一息的探子嗚咽著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求饒,下一秒已經被人抹了脖子,不過幾個呼吸間,便再也沒了動靜。
沈重騎馬來到驛館外。
「你確定范閑進去之后就再也沒出來?」
「回大人,小的用腦袋擔保,這前前后后都被弟兄們把守著,就算是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沈重用馬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面帶微笑的道:「嗯,不錯,那我就進去瞧瞧,范閑最好是在里面,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