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重進入驛館后,探子只覺得后背都被冷汗浸濕,差點腳下一軟摔倒在地上。
「沈大人,今日天色已晚,我家大人已經睡下,您要有什么事,還是明天再來吧。」王啟年攔在沈重面前,客客氣氣的道。
沈重瞥了一眼還亮堂堂的天空,皮笑肉不笑的道:「如今還不過卯時,你家大人睡得有點早吧?」
「我家大人習慣了早睡」
「唉,沈大人你這是做什么。」
沈重撥開王啟年,推開他身后的房門,結果一股水蒸氣撲面而來,范閑居然在洗澡。
「沈大人,你這是何故?」范閑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兒,雙手護住胸前。
沈重臉色鐵青,自己這一下午著急上火的,這家伙卻在這悠哉悠哉的洗熱水澡。
「沈大人若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大可以去找別人,范某可不好這口。」
范閑一句話差點沒把沈重鼻子給氣歪了,憤懣之下,只能轉過身對范閑道:「沈某有些話想跟范大人聊聊,還是快些換好衣服,沈某在前廳等你。」
看著沈重拂袖而去的樣子,王啟年偷偷沖范閑豎起大拇指。
范閑自然不會乖乖聽從沈重的話,他回來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拖住沈重,吸引錦衣衛的注意力,于是足足洗了半個時辰,差點把皮都搓掉了,才慢悠悠來到前廳。
沈重已經喝了好幾杯茶,差點把膀胱憋壞,見到范閑后,語氣憤懣的道:「范公子好手段。」
「沈大人說什么,范某不太明白啊。」范閑掏了掏耳朵,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沈重冷哼一聲,拍了拍巴掌,很快一個被打得遍體鱗傷的男子就被拖了進來。
騰梓荊一下就認出,這是白天給他密信的人,下意識看向范閑。
范閑卻是氣定神閑,按照秦浩所說,這人是錦衣衛自己的人,被抓了關他屁事。
「這人范公子可有印象?」
「沒有,沈大人我可從未見過此人,他要是犯了什么事,你可別賴在我頭上。」
沈重冷哼一聲:「此人原本是我錦衣衛的人,卻不想倒是幫范公子傳遞起了消息,所以我才說范公子好手段啊,在上京城,沈某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你還是第一個。」
「沈大人,您這越說我越糊涂啊,我壓根就不認識此人,更沒有接到什么消息。」范閑一副光棍無賴的模樣。
「哦,是嗎?那范公子可否告知,下午消失的這段時間,是去了哪里呢?」沈重半瞇著眼,眼里閃過一道寒光。
范閑正打算裝糊涂糊弄一下,繼續拖延時間,一名錦衣衛探子忽然闖了進來,俯身在沈重耳邊低聲說了兩句。
沈重臉上立馬就是一變,二話
不說起身就往外面走去。
「沈大人,這還沒聊完呢?這么急著走干嘛,留下來吃頓便飯也行啊,免得別人說范某招呼不周。」
沈重狠狠回身瞪了范閑一眼,翻身上馬,一路疾馳朝著皇宮而去。
皇城外,上杉虎朝著皇宮所在的方向叩首跪拜,這一幕吸引了許多皇城守衛的注意。
上杉虎作為北齊大將軍,戰功卓著,威名赫赫,在軍中有著極高的地位,這一舉動自然讓人展開無限遐想。
「大將軍,您要是有什么事不如明日再說吧,這規矩您應該清楚,卯時過后城門落鎖,無故不得開啟。」守衛隊長苦苦勸說。
然而,上杉虎卻不為所動,依舊保持著叩首跪拜的姿勢。
一陣馬蹄聲響起,沈重打馬揚鞭來到皇城外,看到這一幕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在他印象里,上杉虎就是個寧折不彎的硬骨頭,仗著自己戰功赫赫,觸怒了太后,這才被召回上京城,虎落平陽。
現在這個硬骨頭,忽然軟了下來。
沈重似乎聞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