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父子倆正在檢查布置在樹林里的陷阱,忽然就聽到一聲晴天霹靂,緊接著就看到玉泉峰山頂處巨石碎裂,山中野獸受到驚嚇,無頭蒼蠅一般狂奔。
父子倆躲在樹上才算是撿回了一條命,回來的時候由于驚嚇過度,就成了先前那副模樣。
后來,村里集結了不少青壯勞力,去往玉泉峰,結果還真在山頂發現了一塊炸得四分五裂的巨石,村民一致認為這樣的“神跡”不可能是人為造成的。
“是山神打鼓。”
“山神顯靈了。”
事跡上報給了當地官府,衙門里的老爺對這種無稽之談自然是嗤之以鼻,壓根就沒放在心上,任由那幫村民去折騰。
三天后,流晶河畔,醉仙居。
由于靖王世子李弘成的影響,大部分青樓都被迫歇業,原本醉仙居也不例外,但是今晚,卻是燈火通明,對于二皇子來說,讓一座青樓重新恢復營業,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不過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他還特地將流晶河畔所有的花魁都請到了醉仙居。
“謝必安,你說這么多花魁爭奇斗艷,能不能讓他忘了司理理?”
謝必安一臉木訥,完全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二皇子忍不住吐槽道:“你這人啊,無趣,無趣至極。”
“殿下,秦將軍的馬車到了。”老鴇一臉諂媚的道。
二皇子聞言立即換上一副真誠的笑臉,快步來到醉仙居門口,忽然一聲驚雷劃破長空。
下一秒,二皇子的腦袋就像是西瓜一樣,直接爆開。
沒錯,就是爆開,一旁的老鴇被澆了個透心涼,等她回過神來時,二皇子那具無頭尸身已經轟然倒地。
謝必安在“雷聲”響起的瞬間,就警惕起來,可還沒等他做出反應,就見二皇子的腦袋徹底炸開,那一刻,謝必安出現了短暫的呆滯。
“他.......死了?”
“二皇子死了?”
“他.......就這么死了?”
野心勃勃,善于玩弄人心,極有可能登基成為下一任慶帝的二皇子,就這樣死在他面前了?
“不,一定不會的。”
“肯定是假人,對,一定是替身,他不可能這么輕易就死了的。”
謝必安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冷靜,口中喃喃自語,完全無法接受二皇子身死的事實,哪怕人就死在他眼前。
驚叫聲,哭喊聲,響徹整個醉仙居。
“都別亂,所有人不許站在原地不許亂動,你去報京兆府,你去報給兵馬司,這里的一草一木膽敢有人挪動分毫,殺無赦!”
謝必安抬頭一看發現,發號施令的是秦浩,也顧不上往日的過節,快步走到秦浩面前,咬牙道。
“剛剛我就在二殿下身旁,只聽到一聲驚雷,根本來不及反應,二殿下就.......”
秦浩直接抬手打斷:“這些話你留著跟京兆府、鑒查院的人說,我現在也是嫌疑人之一,還輪不到我緝拿兇手。”
很快,京兆府尹跟兵馬司統領都帶著兵馬來了,里三層外三層的將整個醉仙居圍了起來。
“秦將軍此事事關重大,得罪了。”
“該怎么辦就怎么辦,不必為難。”
就在京兆府尹準備將秦浩帶走時,忽然一隊身著黑衣的人攔住去路。
“鑒查院一處辦案。”
范閑走到二皇子的無頭尸身面前,一時間心里五味雜陳,他恨二皇子,有的時候甚至恨不得親手剁了他給老金頭,給那些被無辜害死的百姓報仇,可他更希望讓二皇子伏法。
他想通過二皇子的伏法,讓慶國從此有法可依,讓慶國子民不再蒙受不白之冤,也讓那些特權階層知道,一旦觸犯律法,哪怕是皇子也不能幸免。
然而,還沒等到他找到二皇子犯罪的確鑿證據,這個罪魁禍首就死了。
范閑努力控制自己不往秦浩所在的方向看去,他知道,此時一旦露出破綻,就會讓秦浩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咳咳,既然是鑒查院辦案,那我們就先撤了吧。”京兆府尹此刻見到范閑,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二話不說就把辦案權給交了出去。
兵馬司統領反應也十分迅速,二話不說帶著人馬就撤了,死的可是慶帝最寵愛的二皇子,這案子不管辦得怎么樣,都很難獲得慶帝的獎賞,相反,一個弄不好,可就是殺頭抄家的大罪。
就在范閑進退兩難之際,陳萍萍帶著黑騎入場。